蒋林高闻言只是摸了摸夏夏铺开的柔软的长发,而后将半杯红酒一饮而尽,低头将红酒用嘴巴渡给了夏夏。
夏夏感觉越来越热,她自己也是,周围也是,蒋林高的体温更是。在蒋林高的手从她的脸颊一路下滑,路过她的脖子,她的锁骨,继续蜿蜒而下时,夏夏已经找不回她原本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婉转,变成了撒娇般的延绵。
“如果这杯酒非喝不可,我应该选择自己喝的,而不是他来喂。”夏夏身在一团火焰中,身上的衣物被焚烧殆尽前,她这样想着。
夏夏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她的半个身子完全被蒋林高纳入怀中,原来这就是肌肤相亲。夏夏正在咂吧嘴巴里的丝丝甜蜜味道,蒋林高却已经被工作电话的铃声吵醒。
他的眼睛由睡着时的混沌,恢复清明,一边赤着紧实的上身在床上接听电话,一边还不忘摸了摸夏夏的脑袋。惹得夏夏又害了羞。
打完电话,两个人又软语温存了好一会儿,直到请了半天假的蒋林高,必须起身去洗澡收拾自己。
浴室传来哗哗水声,夏夏怀着雀跃的心情,趴在床上翻看着手机上最近拍的照片,小腿欢快地翘起摆来摆去。
这时蒋林高放在床头的笔记本电脑传来了邮箱提示音,夏夏没有在意,打算等他一会儿出来后提醒他来了邮件。
等到两个人都收拾好自己,吃过了午饭,蒋林高已经有些来不及了,他用手掌轻轻托着夏夏的脑袋,吻了她的额头,而后匆匆出了门,甚至忘记了还被放在床头的电脑。
“我记得你今天不用去杂志社,下午如果你去常去的那家咖啡厅,我可以下班去接你。”蒋林高匆匆撂下一句临别语。
“你知道我最常去的是哪家咖啡厅嘛?如果离你公司很远怎么办?”夏夏闻言,存了逗弄蒋林高的心思,于是回道。
“哈,不就是夏语cafe,还能是哪家。”蒋林高下意识怼了回来,似乎是要证明自己。
这是他关上家门前的最后一句话。是句玩笑话。
这句话却让夏夏觉得奇怪了。
夏语是她学生时代最喜欢去的咖啡厅,那时她还不认识蒋林高,印象里她也从来没有跟蒋林高提到过夏语cafe,为什么蒋林高好像早就知道,如此笃定?
“叮铃!”卧室传来邮箱提示音,打断了夏夏的思绪。
不一会儿,到达工位的蒋林高给夏夏打来了电话,“啊,不好意思,宝贝,你可能要帮我查收一封工作邮件。半小时前客户发到我邮箱的,我走的时候忘记带走电脑了。”
夏夏按照蒋林高的提示,帮他找到了邮箱收件箱的报价表。做完一切后,夏夏正要关闭电脑的邮箱界面。
鼠标却在无意间略过了他邮箱的草稿箱。
蒋林高的这个邮箱应该有些年头了,而且是一个很小众的服务商开发的,夏夏依稀记得,她刚上研究生那年,是这个邮箱刚推出最火的那一年。
邮箱的草稿箱容量很大,且能保存很多年,是它的特色之一。
鬼使神差的,夏夏操作鼠标来到了草稿箱。好像有一种隐隐的感觉告诉她,这里面的潜藏着巨大的秘密,必须由她亲手揭开。
点开后,映入眼帘的内容,却如同一只大手,一点点攥紧了她的心脏。
三年前:“今天又在图书馆见到她了,她穿的毛衣跟第一次见面那次一样。”
“我发现她总是在图书馆一个固定的位置自习,也许她也是一个很恋旧的人。”
“两个月没见到她来图书馆了,我只要自习就一定来这个区,指望着能遇到她。今天她终于出现了,看起来很憔悴,她在图书馆走廊跟爸妈通电话,进来后一直捂着肚子,像是胃疼。”
四年前:“我本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她了。今天跟项目组老师约在学习附近的夏语cafe见面,却在那里遇到了来自习的她,心里狂喜。想过要不要想办法认识她,但她身旁坐着一个男生,有说有笑。”
“这几天梦到她了,再有半年我也要毕业,像离开项目组的师兄们那样,各奔东西,去完成自己的一份平凡普通的工作。离开学校,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五年前:“班长说演讲比赛没人了,非要让我来充数,论文的数据跑不出来我已经很烦了,傻坐着当评委真是让人受不了。但是这堆小选手里,有一个低一级的学妹,我留心注意了她的资料,叫吴夏夏。她是今天所有选手里,唯一一个鲜活的、彩色的人,不像那些木讷的机器,嘴里叫嚣理想,脸上全是麻木,这种人我见多了。”
“今天居然在食堂南区,见到了吴夏夏小师妹。她比演讲比赛时更漂亮了,跟身边的朋友有说有笑。她好像很喜欢马尾,说笑的时候马尾在脑后一甩一甩。食堂的汤圆总是排长队,今天有人插队,别人都不吱声,只有吴夏夏出声制止了。当时我已经做好准备,如果插队的人要为难她,我就立马冲上去帮她。但是什么都没发生。”
“我好像有喜欢的人了。所以昨天晚上我梦到了妈妈,不,也许我叫阿姨会让妈妈更高兴。”
……
最新的一条草稿停留在去年年底,“兰心剧院真是我的福地!再次见到她!”
这些草稿好像一记记重锤,敲着、唤醒着夏夏的记忆,一开始以为这些“她”是蒋林高的某个前任,甚至是白月光。可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