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待好众人吃喝,心中一直挂念白姝的齐南再度离开了宴会往春和院走去。
院子里静悄悄的,守门的小丫头不在,齐南有些疑惑,抬手推开了房门脚步放轻地走了进去。
一进屋,齐南就闻到了一股甜香,似女儿家身上的脂粉味又似暖房中盛开的玫瑰香味,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莫名的加快了很多,脑袋也变得有些混沌起来。
内室的床上躺着一个人,齐南走过去坐在床沿边,轻轻唤了一声“姝儿”,只见那人转过头,粉白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红晕,她坐起身笑着唤了声“夫君”,粉润的唇落在他的唇上,温软、湿润带着女孩子身上独有的香气,令人迷醉。
“姝儿...”齐南神思恍惚,情不自禁地抬手拥抱住她,欲索取更多。
白姝回到白母身边坐下后,白母关心道:“方才见你脸色不好看,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
白姝道:“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已经没事了。”她看着白母目光关切,“娘,您的身子还吃得消吗?”
白母淡笑,脸上浮起一丝红晕,“娘没事,他很乖巧呢。”
白母已经三十五岁了,骤然有孕是全家之喜。
白母见付思思没有过来,疑惑地问:“怎么不见付姑娘?她刚刚去看你了。”
白姝惊讶,“这...女儿并没见到付姑娘呀,方才我从房间里出来路过花园的时候响起昨日开了的红梅就过去折了几枝。”
她指了指放在条案上的花瓶,里面确实插着一把新鲜的红梅。
“许是错过了。”白母点头,对身边人道:“魏嬷嬷你去看一下。”
“是。”
魏嬷嬷应声转身出去,刚走到门口掀开帘子被一个丫头迎面撞倒在地。
“小、小姐,夫人....”
喜儿一脸慌张,跌在地上摔得生疼也顾不得了,看着白姝和白母神色十分慌乱甚至带了些惊恐,白姝皱眉,起身将人扶起来道:“做什么慌里慌张的!”
喜儿脸色煞白,“后、后院,齐公子、和、和付姑娘......”她因过度紧张话说的结结巴巴,白姝脸色一变,“娘,我要过去看看!”
白母一见喜儿这样知道事有蹊跷忙站起身一同过去,有好事的夫人小姐最爱看热闹,见状直觉里面有事,互视一眼一脸兴奋的跟了上去。
女宾这边动静不小立刻惊动了另一边的席位,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也立刻跟了出去。
等到了春和院门口只见付思思的丫头小琴惊慌的站在门口,见到众人过来立刻吓得脸色惨白抖若筛糠。
白姝面色一凝加快了脚步,到了房间口的时候突然顿了一下,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她一伸手,猛地推开了房门,一阵女子的低吟叫喊声飘了出来。
一瞬间,所有人都呆住了。
内室里,月影纱垂落掩住了床榻上的景象,却遮不住那熟悉的暧昧至极的声音。
白姝呆呆的站在原地,脸已经一片惨白,紧跟着进来的高瑾也不由瞪大了眼睛。
耳边是灼热喘息,鼻间闻到的是女儿家身上的香气,齐南仿若身在梦境,只听“嘭!”地一声将他从迷醉中惊醒。
身下的女子肤光胜雪面色潮红,半闭的双眼透着沉醉于欲.色,本是香艳之极动人之极的情态却令齐南浑身一颤犹被泼了一盆冰水整个人都僵硬了。
“小姐!小姐!”小琴哭喊着冲了进来,这到底怎么回事,她只不过是肚子疼跑了两趟茅厕,怎么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付思思这才回过神,在看清楚眼前的情况时,瞳孔剧烈颤动忍不住“啊”地尖叫起来。
她的发丝凌乱,面上褪去潮红变得一片惨白,惊恐慌乱的抓着被子裹着全身,眼泪簌簌落下。
“姝儿,你听我解释!”
齐南快速穿好衣服,表情是前所未有的难看和恐惧,他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他怎么会和付思思...
围观的众人也惊呆了,他们没想到这东平侯府的表小姐竟然和齐南在相府行苟且之事,还被人发现了,她们的目光都落在白姝的脸上,不约而同的同情起她来。
白母最先镇定下来,忙将屋内的众人请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齐南惨白着脸看着白姝,心里的恐惧快要将他吞没,他动了动喉结,想要开口说什么,却在见到白姝眼中的恨意时猛地颤抖了一下。
白母表情僵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在自己女儿的准未婚夫会和别的女人搞在一起!天呐!
喜儿跪在地上,浑身颤抖道:“奴婢一直在厨房里熬小姐每日喝的参汤,方才齐大人过来厨房说让奴婢将熬好的鸡汤送去小姐房间,奴婢盯着熬好了就送了过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声音,奴婢从窗户中看到...看到齐大人和付姑娘....”
付思思哭得泪流满面,看到高瑾站在窗前,哭着道:“表哥,是白姝!是白姝她陷害我!”
“你给我住嘴!”白母震怒,魏嬷嬷一个上前扯着付思思几个耳光甩了过去,打的她眼冒金星口角流血。
高瑾神情厌恶地瞪了一眼付思思,他没想到她竟然敢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可现在他最担心的还是白姝的状况。
“齐大哥,你和...付思思?”
她的脸上一片麻木的表情,声如呢喃,双眸空寂,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呆呆地站着。
“姝儿,你听我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刚才只是想进来看看你!”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极力解释着,声音颤抖满眼仓惶。
“呵”白姝突然发出一声轻笑,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她攥着手,脸上的表情是痛苦是绝望。
“你跟爹爹发誓要好好照顾我的!你发过誓的!”
她突然大声哭喊起来,身体控制不住的剧烈颤抖起来。
“姝儿.....”他无力的喊着,声音哽咽。
高瑾见白姝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也跟着痛了起来,他想要安慰白姝,却被她狠狠推开,“你们,你们都在耍我对不对?看着我的心痛的快要死了你们高兴对不对!”
她双眼赤红,又哭又笑的样子连白母都吓到了。
“姝儿,你冷静一点。”高瑾见她情绪太激动怕她伤到身体,想要上前让她镇定一点,可刚走到她面前白姝突然浑身一颤,“噗”地一声,一口鲜血喷在了他的脸上,在高瑾惊恐的目光中软到下去。
“不!”
白母一声尖叫,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姝儿!”齐南反应最快一下子接住了白姝,“姝儿,姝儿你怎么样?你别吓我!”他声音颤抖,在见到白姝又吐出一口鲜血的时候,脸上的血色退的干干净净,双手颤抖的不成样子去擦白姝唇边的鲜血。
白姝的眼神慢慢暗淡下来,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将她本就脆弱的身体折腾的不堪一击,如今又遇到这种近乎毁灭性的打击,身体再也承受不住了。
“不!不!”
看着怀中人慢慢闭上的眼睛,齐南惊恐慌乱的叫喊,他紧紧抱着已经没了生机的躯体痛哭失声。
“姝儿....”高瑾软倒在地,滚烫的鲜血已经冷却,他呆呆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床上的付思思没有想到白姝会这样就死掉,吓得眼睛圆睁,“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她喃喃念叨着和丫头七手八脚的穿了衣裳下了床就要逃开。
“贱人,是你害死了姝儿!”
齐南目光怨毒地看着付思思,是她,是她陷害白姝!
这一瞬间,齐南已经清楚了事情的真相,原本床上的人应该是白姝,她想要设计自己与白姝,想让他们身败名裂,可阴差阳错出事的人却成了自己。
他站起身,一把捏住了付思思的脖颈,“你害死了她!你害死了她!”齐南低吼着,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
“快放开小姐!”小琴大叫着冲上去掰齐南的手,可她哪能撼动。
“唔...唔...”付思思无力的呻.吟着,眼睛开始充血,脑袋因缺氧变得混沌起来。
“咔”地一声脆响,在小琴惊恐的目光中,付思思骤然停止了挣扎,脸上的表情还维持着恐惧的模样,可脖子却软软的搭了下来。
“啊——”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
一场宴会,两条人命,这件事在京都传的沸沸扬扬,为冰冷的雪天增添几分阴郁。
白姝出殡那天,齐南被判了斩立决。
纷纷扬扬的雪花从天空飘落,法场上一个围观的人都没有,齐南跪在地上,表情麻木眼神呆滞,负责监斩的人曾是齐南的部下,他看着齐南感到无比唏嘘,“行刑!”手一扬,令牌掉落在地。
手起刀落,一道滚烫的鲜血喷溅而出,如点点红梅在雪中盛放。
东平侯府的世子疯了。
亲眼目睹白姝死在自己眼前,当晚回去后就发起了高热,随后就变得疯疯癫癫,一见到红色的的东西就会大喊大叫,东平侯夫人没办法只能将儿子关在后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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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当前世界已结束,现在开始统计任务数据】
【齐南、高瑾,虐心值百分之百,已完成,获得一百万金币奖励。】
【隐藏心愿完成,得到来自灵魂的肯定,获得随即奖励-赛扁鹊之灵】
悬浮的系统面板上浮现一行行字,白姝看完露出颇为满意的笑容。
【即将进入下个世界,请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