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憨官面上了然。
沈鱼看了他半天,又笑:“果然是憨真,若换了其他人,此时已在探听朕打算何时定下太子。”
沈鱼笑,憨官也跟着笑。
沈鱼挥了挥手:“去吧。”
有这等憨直不阿的主考官在,这次定能圆了扶苏的科考之梦。
之前他倒是提过让扶苏不必这般麻烦与众学子共同科考,只是扶苏不愿。他说若连这天下九五至尊都开后门,上梁不正下梁歪,腐败之事便无从断绝。
虽他觉得这道理讲不通,扶苏本就是摄政王之后,祖辈庇荫封官又何不可?但既扶苏不愿,他便不再勉强。扶苏不喜张扬,参加科考也只是想知自己的真才实学到底值几斤几两,并不在意虚名。
左右不过是一场大考,几日分别而已。他们已定好待团子册立为太子之时便由扶苏做他的开蒙先生,担任教导之责。
唯让沈鱼略显烦心的一事便是宋祁安,他虽并不在意宋祁安是死是活,可他身上连着扶苏的双人蛊。
此蛊难寻,剧毒无比,如今已深入扶苏内里,无法剥除。
此前扶苏杀过宋祁安一次,他却借这双人蛊的共生之效死而转生,如今再杀,也是无用。
宋祁安是个疯的,可他沈鱼不是,他只得将此人赶得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沈鱼揉揉眉心:“派出去的人可有寻到踪迹?”
“回禀陛下,尚未。”
也是,天高皇帝远,又是宋祁安策划,必不会轻易让人寻到。
“接着找。”沈鱼吩咐,“另外,增派扶苏那边的护卫人手。”
此时的宋祁安已借助他易容的本事神不知鬼不觉地溜进京城。
扶苏在灯下温书,冷不丁,看到窗纸上一个暗色影子闪过。
他神色一凝,转瞬之间,手里的笔已变成箭冲那身影射去。
“嗖——”一声卡在窗外廊柱上,入木三分。
护卫听到响动,连忙赶来:“大人。”
扶苏取下柱上的毛笔,挥退了下人:“无事,许是哪里来的不长眼的毛贼,不必去管。”
“是。”
扶苏握着笔,重回屋内,对着空气道:“我竟不知你何时来了京城。”
再一转眸,扶苏他眼前便多了个活人,宋祁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