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团子了?”他问我。
“长高了。”我说:“这回终于没扒着我喊娘了。”
沈鱼闷笑。
我拧着他手臂的皮肉问道:“团子到底是谁家孩子?”
沈鱼正色:“沈鱼的。”
我松开他:“真的?”
沈鱼点头。
我沉思。
当年太后把握朝政,起了另择先帝旁系幼小子侄做皇帝的心思,但那时父亲仍在,她不好动手,便严格禁了真正沈鱼的男女之事,若这团子真是那人留下的遗腹子,那他便是这先帝所剩的唯一一个正统血脉。
怪不得沈鱼血洗宫闱后就急慌慌就立了团子做亲王,若那时有人反弹,危及沈鱼,他也已为团子铺好路。
啧。那以后团子是叫他爹还是叔?
我瞥了他一眼。
管他呢。反正别叫我娘亲就行。
沈鱼看着我脸色变换,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沈鱼沈鱼,你叫沈鱼,他也是沈鱼。你说的到底是他还是你?”
是的,我就是在无理取闹。谁叫他几日不见第一个问的却是团子。
沈鱼又露出那副讨厌鬼的模样,笑笑笑的。
沈鱼:“他是沈鱼,我也是沈鱼。扶苏,这也是我的名字。”
“哦。”我低头应了一声,忽然叫了一声:“沈小鱼。”
“扶小苏。”
我皱起鼻子:“难听。”
“对了,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还惦记着呢?来福没告诉你?”沈鱼说。
来福他说是说了。
左右我是一闲人,既非后妃也非世子王爷,论起来还能算上罪臣,身份有些尴尬。沈鱼拿不下主意,便想托他问我的意思。
“你怎么想?”我问他。
沈鱼替我理顺糊在一起的发丝:“街巷曾有传闻,摄政王府小世子三岁开蒙,五岁成诗,是鲜有的神童,只是后来罹患病疾销声匿迹……”
哦。我记得这事。没那么神。
是个想要讨好我父亲的术士宣扬出去的,父亲还曾为此头疼过一阵,过慧易折,他不愿我们幼时便被推到台前,成了做面子的一部分。
沈鱼还在那里一本正经:“我觉得这等人才若是荒废了着实可惜,就是不知道他还愿不愿意屈尊为朝廷做点事?”
非要明知故问。
坏心眼。
我张开嘴朝沈鱼扑过去。
沈鱼:“嗷——!别咬我的脸,明日还要上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