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脸上并无意外之色:“小人明白。”
我撑着头在厅内小憩一会儿,直到无名带着雾先生来见我。
“大人。”无名轻唤我一声:“雾先生到了。”
我睁开眼,无名恭敬地退下。
所谓的雾先生一身翠绿,似根竹子般插在厅堂正中。面上带笑,一副狐狸样。
“雾先生,久闻大名。”我说:“今日请先生过来,是因城外附属乡地突发流石,乡官哭求到府,令我有些为难。”
“愿为大人分忧。”雾先生笑起一副眯眯眼:“只是雾对此有一事不明。”
“请讲。”
“大人是想阻止天灾安置流民,还是愿一劳永逸彻底消除此患?”
“先生有好的办法?”我问。
“办法自然是有的,拨钱谴人支援,泥沙筑墙,翻修官路,转移民众,雾定当尽力钻研,此乃一种。”
雾先生微微一笑:“另一种则不若顺应天择,阴雨难阻,天公不美,死伤无数,皆是命数,流民生怨,则可顺理镇压城外周遭暴民投狱征做苦力。由此,城内卫晋居民顺理成章免除徭役,大人治下的卫晋依然是富顺满政绩,民间多赞颂。”
“若我想走第三条路呢?”
雾先生没说话,只行了一礼。
我看着他半响:“你倒是个聪明人。”
雾先生身形微躬:“大人,过奖了。”
我垂下头看着他:“若由雾先生来选,会选哪一种?”
雾先生后退一步,向我行礼:“雾不做选择。”
“雾只是属于大人的笔杆刀柄,真正掌权的是大人。”
我撑着头看着他面上的笑意:“自踏入这里始,雾先生似乎对于见到我一点都不惊讶。”
“雾不在意。”雾先生依然站在厅内,回话冷静:“雾只为摄政王府的主人效忠。”
不论是谁,只看身份?倒是有些意思。
“雾先生如此劳心劳力,不知所求为何?”
雾先生闻言恭谨行礼,正色道。
“为万贯家财,为娇妻美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