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们一起去卫晋。”宋祁安说。
我不是很能理解宋祈安这种莫名其妙的坚持。
“是你去卫晋,还是我们去,都没什么区别。”我说。
闻言,宋祈安勾起唇角笑起来,在灰暗的车厢里,他的眼睛显得亮晶晶的。
一句话就让他这么高兴,显得宋祈安…好蠢。
我偏过头,不再看他:“我昏过去了多久?”
“不到半天。”宋祈安说:“我原以为你会睡到卫晋。”
看起来他对我的身体情况并不了解。但我也不打算提醒他。
“你怪我吗?”宋祈安忽然问。
如果他指的是对我下药这件事的话,愤怒、懊悔现在都是没有意义的。
“我没忘了你和长姐联手对我下药。”我说:“我是不喜欢记仇,但也不是不会。”
“扶淑?”宋祈安有些惊讶:“不。她不知道这件事。我只是让她替我告诉你王府被围困的消息,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来。但真的看到你时——”
“苏苏,我很开心。”宋祈安说。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宋祈安,我救你只是为了保住父亲留下的东西。你死了,王府就没了。”
我转而问起他另一件事:“在我印象里,长姐可不是那种愿意为哥哥弟弟解忧分担的性格,你和她交易了什么?”
宋祈安掀起眼皮看着我:“不若苏苏来猜,一个深宫嫔妃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搭理他。
他没在意我的沉默,盯着我的眼睛自问自答:“孩子。她需要一个孩子。你应该知道为了稳固她的地位,她很乐意做很多事。”
我嗤笑:“孩子?那你是什么,送子观音?”
宋祈安依然盯着我的眼睛:“你紧张了,苏苏。你不希望她有孩子吗?为什么?你喜欢皇帝?”
我没说话。
“这不是个好选择。现在的你应该清楚皇室的龌龊,他们什么都做得出。致使你痴傻的药就是他们干的。”宋祈安伸出手掌抚上我散在肩上的长发:“你只是在那时误入歧途了,苏苏。”
这倒是一个新词。
“误入歧途。”我忍不住笑了,笑得和之前喜欢他时一样温柔:“哥哥觉得我是误入歧途。那什么才不算是歧途?让我想想,亲手杀了教导我的师父,杀了父亲的亲随,这些算吗,哥哥?”
“原来苏苏在生我气。”宋祈安松开我的头发,往后靠在车壁上:“不过没关系,我们还有很长时间。苏苏只需要记着,只有哥哥才是真的对你好。”
宋祈安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子上,点了点,示意我看。此时,车轮停滞,他离开车轿,我们已经到了卫晋。摄政王的封地距离京城并不远。
宋祈安将我安置在府里的房间,我打开信封,里面是拓了官印的追捕令。
宋祁安的名字下方写着扶苏,后面接着一句生死不论。
与我想得分毫不差。我低头仔细打量着这张海捕文书,只是与我所想的也太一致了。
而我,不信任宋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