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想伤我。我对你有多信任,你总该知道的吧?”言朔轻声说道。
那时,便已经信任到……
蒙挚闻言却松了口气,抬眼看到她红肿的手腕,愧疚道:“是我没控制好力道,才会弄伤你,我日后定当加倍小心。”
他……似乎并没有听出自己的暗示。
言朔咬了咬唇,忽然觉得自己很蠢。她为什么要因为这种事在意?又为什么要……如此暗示他?
言朔感觉自己有些好笑。
她怎么就忘了,蒙挚压根就没把那天的事放在心上。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或许那件事对他来说可能并不重要。
为此心中有所悸动的自己才是傻瓜。
毕竟……他已有十七岁。如今在这京城里的风气,许多人家的公子到了这个年纪哪怕没有娶妻,通房丫鬟也有好几个了。
所以,他早就……看惯了吧。
他怕是,早就已经有妾室、通房、屋里人之类的那些了吧。
毕竟言朔知道,不是所有人后宅中都像自家这般清净。不是所有人都能像自家父母这般夫妻恩爱、伉俪情深,以至于在母亲去世这些年,爹爹身边一个多余的女子都没出现过。而爹爹也放手把一切府务都教给了自己,分明就是完全没有为侯府再找一位主母的打算。
可是……明明小殊的父亲也没有妾室。
霓凰家也没有。
跟幼弟玩在一起的景睿家也没有。
曾与母亲指腹为婚、却不料也同样生了男孩的寒夫人家,似乎也没有。
言朔身边相熟的这些父母来往过的人家里面,明明都没有。
若是……若是蒙挚有了的话……
言朔恨恨地咬了咬唇。
即便是已经察觉到自己对他在意太过了……但那肯定只是因为跟他相处太多,他是自己接触的唯一一个年龄相仿的……成熟男性而已!
凭什么要为他妥协?
不管他心里、还是身边,若是已经有了别的女人的话……那就把他的武艺都学来之后,便再也不理他了!
蒙挚见言朔脸色变化,以为她还在为受伤的事情难过,拧着眉想了又想,才终于出言安慰道:“安凛,明日我再教你一套剑法,这套剑法对腕力要求不高。”
可言朔只是突然才意识到……自己对蒙挚,好像太不了解了。
在之前的谈话中,他有提到过家中的母亲,似乎也有说起过兄长和长嫂。可是,他的家里是否还有别人?
蒙挚见言朔不说话,心下以为她确实是在生自己的气了,所以想方设法找补道:“你若是不喜欢这套剑法,我再去寻些别的,总能找到适合你的。”
言朔闭了闭眼,还是下定决心想要知道那个自己刚才惊觉的问题。她轻轻开口:“蒙挚。我没事,你不用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