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言朔转身的一瞬间,少年看到了她显然被利器划破的衣袖和裙角——
“实在对不住……你、你要走了吗?诶!我叫蒙挚,你、你叫什么名字?我明日必向你登门赔罪……”
言朔本不想再搭理他,却无奈母亲教导过,旁人问而不答是为无礼。但她又不乐意告诉他真的名字……就连那新得的封号都不想让这人唤一句!
安凛视线一转——手中这本话本子里面的主角为安姓。低头看了看被扯破下摆的碧色罗裙……嗯,第一句想到的诗是“翠色凛空庭”,那就叫“安凛”吧。
言朔还是不愿再看到那人,所以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安凛”,就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
……
言朔一进家门,当即急匆匆地要水净手。
自小贴身伺候在身边的侍女琼枝知道她的习惯,早就准备好了净手的水。她是言侯府的家生子,比言朔大两岁,做事极为细致体贴。
“小姐,怎么这么着急?水早就备下了。”琼枝轻声说道,却忽然察觉到言朔衣裙上的破损,惊呼道:“哎呀,这裙子怎么破了?”
与言朔同岁的侍女玉树闻言警觉地跑了过来:“小姐!出什么事了?难道,你……你被人欺负了吗?”
言朔心中一紧。
今日那人已经自报过名号,应该就是小殊先前提过,教习他骑射的那位少年师父没错。此事要是说出来,没准会牵扯上两家长辈,平添些麻烦。
言朔看了看她们二人,尽可能地缓和了神色语气:“没什么,就是看书的时候没注意,撞上一只野、野猫……!”
没过大脑就要脱口而出的“野猪”二字已经快到嘴边,言朔却觉得这么说好像就冒犯的过分了,于是在嘴边生生地转了个弯。
琼枝惊道:“这野猫好大力气啊!小姐有哪里受伤吗?我看看,脚上腿上有没有划到?”
野猫……这么想着,总觉得哪哪儿都别扭
琼枝一边查看一边还在絮絮说着,“我听我娘说,很多野猫身上都带着瘟病的,要是抓伤了人,还会传到人身上……”
玉树吓了一跳:“那快回禀侯爷,差大夫来看看吧!”
言朔有些好气又好笑,摆了摆手:'都说了是撞上的,又不是被咬了。别大惊小怪了,你们俩快帮我找件新的衣裙来吧。我是在林府自己不小心才招惹到那……那只猫,又不算什么事情,用不着惊动两府的人吧!我一点儿没受伤,你们看!就是……就是这卷书,被我手一抖,撕坏了……
两人同时低头,看到那两枚黑色印痕,顿时倒吸凉气:“呀,书被沾污了……小姐一向爱书如命,难怪小姐进门的时候脸色这么差。”
琼枝连忙安慰道:“小姐别气,这书……拿给府里的先生看看,没准能修补好呢。”
言朔轻轻地点了点头,“好,我明日再去林府亲自向长公主殿下致歉。你们也不许再提这件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