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机给禾柳，打她电话没接”

“好。”裴清把手机递给李禾柳

“喂？”

“我们已经在车上了，就回来了。”

“哎呀我们也没想到啊！”

“好。”

不知道李爸爸说了什么，李禾柳挂完电话，就跟裴清说现在回去。

“你爸不会发火吧？”

“回去回去。”李禾柳没回复，只是说着要立马回去

“走走走。”

因为没有身份证，哪怕李禾柳来过很多次，最后剩余一个多小时的钱网管也没退，两人吃了个哑巴亏。

做公交车前后得一两个小时，两人一合计，干脆凑35块钱打个摩托车。

回去的路上，李禾柳和裴清不顾已入冬的寒风，反复复盘，设想李禾柳爸爸会问什么，两人又应该怎么回，忐忑了一路，下摩托的时候裴清感觉肚子里都是凉风，两个人脸都吹红了，边打寒战边模拟问答。

到李禾柳家后，李爸爸果然开始提问

“你们什么时候出校的？”

“一点多。”

“你别出声，裴清你来说。”李禾柳刚回答，李爸爸就打断了她的话

“不太记得了，应该是一点多。”

“为什么12点就放学了你们一点多才出校门？”

“我们吃了饭，还午睡了。”裴清还在想为什么拖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又听见了李禾柳的回复

“我在问裴清。”李爸爸突然大声起来

“你们是一点多出的校门吗？”

“嗯。”

“一点多上的车？”

“嗯嗯。”

“为什么一点多上的车现在才到？现在几点了？”

“三点多......”裴清的话越来越虚

“说真话，你们几点上的车？”

裴清从来没这么撒过慌，两人车上预判也没有问到这个问题，听到后不知道怎么回答。

“车是一点多上的，回来这么迟是因为……因为……”

“我们一出门就在等车，今天放假，车上人很多，我们等了好几趟........而且，到半路清清发现她书掉在学校了，我们到又回学校拿书了。”李禾柳再次插话

“为什么你的扣扣是电脑在线？”

“我同学家里有电脑，我要他帮我挂扣扣的。”李禾柳回

“闭嘴！”见裴清回复不上，又看自家女儿这样，李爸爸大声训斥

“小小年纪，撒谎成性！一趟113从你们学校到万福，半个小时一趟！我十二点半就在万福站等，我一趟趟的数的！等了五趟车，我刚从车站回来！最后一趟车5分钟之前，我看见人走完了，都没有看到你们下车，你说你在车上？两点多打电话的时候车上报站的声音都没有你说你在车上！”

李爸爸越说越气越说越大声，最后这句“你给我跪下！”直接吼了出来。

李禾柳立马下跪，低着头眼泪滴在了地上。

裴清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不知道是该跟着李禾柳下跪还是应该继续站着。

头也不敢抬望着自己的脚，脸上火辣辣的，不知道谎言被拆穿的羞，还是被长辈吼的气。

“跪到门口去！”说完，裴清听到一句“裴清你先回去。”后逃命似的快步走下楼。

从小到大被奶奶散养，爸妈也没说过一句重话，以前只听发小说自家爸妈会因为回家晚了或太调皮被打，但这种直接要求到门口下跪认错的，真是没见过。

回到家，老爸还没下班，在床上的裴清在想今天的事。

五点半，估摸着自己老爸要回来了，裴清插上热得快开始烧水。

果然刚5：42，门外就传来了摩托车熄火的声音

“哎？你今天怎么就回来了？”裴爸爸发现门开着，把手里的菜放在门口，进门脱下一身灰尘的外套和裤子，挂在门上的挂勾上问。

“今天只上了半天课，中午就放学了。”看着裴爸爸袜子包着秋裤，刚准备换拖鞋，立马打住“咦！你别拖鞋啊，脚臭死了，我热了水，你先洗澡。”

“你还嫌弃你老子？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穷。”

“我不嫌弃我妈啊。”

“剥一半蒜。”裴爸爸拿了衣服，出门前说

“好！”

裴清很喜欢蒜炒空心菜、蒜炒红薯叶。在老家，从来没吃过红薯叶，这种都是喂猪的，没想到在这边还得在菜市场买，口感也还挺好吃的。

裴爸爸洗完澡回来，看到裴清还在剥蒜“你剥那么多蒜干嘛？”

“反正要剥的，先剥好了直接用瓶子装起来，后面都不用剥了，正好有矿泉水瓶子。”

“也要得，你饿不饿？我先做饭。”

“还不饿。”

“那你先喝碗茶垫下肚子，你妈今天不加班，八点就下班了。”

“好，你喝不喝？”

“多泡几碗不。”

“要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