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驶室车门开启的时候,姜辞再次合上了眼,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她能感受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她大概知道顾逍想做什么,虽然目的不一样,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说,他们是殊途同归的。
直到汽车正式启动,那道粘人的视线才消失。
这还是姜辞第一次坐顾逍的车,顾逍开得很稳,车内相当安静,她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
大约过了十分钟,车停了,姜辞被顾逍抱起,她半睁开眼,声音很轻:“淮之,这里好黑。”
在姜辞看不见的地方,顾逍的眼神越发阴郁,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嫉妒:“马上就不黑了,阿辞。”
他朝着电梯走了几步,暖色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添了几分柔和。
“淮之,你好像和平时不太一样。”姜辞的指尖抚过了顾逍略显干涩的薄唇,漫不经心地说着。
顾逍目光一顿,心漏跳了半个节拍,嘴唇微微翕动,说不出半句话。
“你多笑一笑,笑起来会更好看一点。”姜辞认真地盯着他的唇,指尖在他的嘴角划过一个弧度。
同样是不笑,顾逍的脸色会更差一点,像是要把谁给宰了。
“好啊。”顾逍十分勉强地笑了笑,“是这样吗?”
姜辞凑近了些,睫毛轻轻扫过顾逍的脸颊,温热的呼吸也落了下来,弄得顾逍一阵心慌马乱。
他像是等待审判的罪犯。
但是姜辞最终也没有落下那一句:你不像他。
她假装自己睡着了,趴在顾逍的肩头,眼睛半睁半闭,观察周围的环境,暗暗记在心底。
直至顾逍将她带到电梯前,她才彻底闭上眼。
片刻之后,顾逍终于把姜辞带进了套房,锁上门的刹那,他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卧室的双人床上。
但是姜辞的手抓得很紧,连带着他也跌到了床上,与那张他日思夜想的唇只差毫厘。
四目相对间,顾逍的心凉了半截,正在犹豫是否要狡辩一下,却见姜辞勾住了他的腰,主动亲在了他的唇上,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顾逍睁大了双目,手指攥紧了床单,心跳陡然加快,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越发粗重。
最后,他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主动地加深了这个吻,冰凉的手指一根根地贴上姜辞的指尖,然后十指紧扣在一起。
温热的呼吸黏腻地交错着,耳鬓厮磨间,空气越发地燥热。
“阿辞,可以吗?”顾逍在雪白的侧颈落下了一个吻,强忍着冲动,轻声问道。
姜辞的指腹落在顾逍的心口,缓慢地打了个圈,语调绵长:“我有洁癖,得看体检报告。”
“我……我是第一次,没来得及准备。”顾逍将脑袋彻底埋在了香软的脖颈间,闷声说。
“那我破例一次。” 姜辞的指尖划过紧绷的腹肌,眼底蕴着一丝笑意。
破例?谁是没破例的那个?他哥?
顾逍嫉妒得想发疯,但他现在是哥哥的替身,他还必须假装温柔,不然被姜辞发现他是个赝品,他连这个机会都没了。
下一秒,姜辞就推开了他,两手掐住他的下巴:“你去漱一下口。”
顾逍的手指微微蜷起,嗯了一声,漱口的时候都不敢看姜辞,用纸巾擦干嘴角后,他跪在姜辞身前,仰起头看着她,心底升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喉结微动,声音晦涩:“我要怎么做?能教教我吗?我会听话的。”
姜辞轻笑了一声,指尖穿过了顾逍的发丝,慢慢地引导着他。
……
虽然顾逍是第一次做这个事,但胜在有耐心、悟性好。
姜辞惬意地裹上被子,顾逍看见姜辞嘴角勾起的笑容,脸上的阴郁也一扫而尽,抱着她入眠。
第二天,姜辞醒来的时候,顾逍睡得很沉,她迟疑了片刻,还是没叫醒他。
姜辞和顾淮之一样,学的工商管理。顾淮之可以继承家业,但她现在就职于一家互联网公司,职位是人事助理,工资稳定,朝九晚五双休,很清闲,所以她有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她的副业是声音博主,偶尔会发一些配音片段,或是开语音直播。
昨晚是固定开播时间,因为同学会和顾逍,她只能推迟。
但放纵得太晚了,姜辞走在路上连连打了好几个哈欠,而且喉咙有点痒,她在思考要不要再推迟一晚直播,她需要休息。
这家互联网公司租的还是顾氏集团建的写字楼,姜辞还没到写字楼,身后就传来了顾淮之的温润嗓音:“阿辞,昨晚没睡好吗?刚才远远就看见你精神不佳。”
姜辞挑了挑眉,转过身时,露出一副懵懂单纯的表情:“有吗?可能是因为昨晚做噩梦了。”
“是不是因为昨天同学会他们的话让你不高兴了……”顾淮之上前一步,目光扫过她侧颈处若隐若现的红痕,话音戛然而止,“阿辞,你脖子上的是什么?”
刺眼得让他无法挪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