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并不是询问的合适时机,他很快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看来,这次虽然冒险,但是收获还不错。
维菲娅轻轻舒了口气,还好她提前准备了魔力恢复药剂,她眸光锐利,不能再拖下去了,拖得许久,变故就越大。
黑袍人侧身躲避攻击,余光中瞥到维菲娅伸出来的手,哪怕她的动作很快,他依然看清了。
面对赫法的下一波攻击,他居然直直接下,血顺着他的指尖流下,他开口:“躲藏的那位,不出声,是怕被发现身份吗?”
赫法动作没停,他只觉现在自己的状态出乎意料地好,在鲁吉恩再次起身之前,数条尖利的冰棱对准他的脑袋。
鲁吉恩飞快释放防御魔法,他竟然一边哭一边大喊大叫:“你们都欺负我!你们这些有天赋的魔法师!欺负我没有天赋,以前打我,把我传送到兽潮里,还用火把我的脸烫伤,还在上面撒盐,不让我用治疗魔法!现在!现在还要欺负我!”
防御罩忽然破碎,最后一只冰棱贯穿他的左手掌心,血与冰混合,他站起身,冰棱被魔力搅碎,他的脸扭曲,看起来彻底癫狂:“为什么要抢走我的药剂!为什么!明明我就要可以实现愿望了!为什么要阻止我!”
闻言赫法皱眉,盯着和他观察时判若两人的鲁吉恩,以及他这段话里的不合理之处。
冰棱依旧在不断生成,同时朝鲁吉恩和黑袍人方向去。
他很少在这种情形下评价同类,但是这个人身上的谜团,不可否认勾起了他一点点兴趣,值得他主动开口:“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没有天赋?”
哪怕是在躲避攻击,黑袍人的心情仿佛不错,他并不清楚躲藏的那个人在哪,但他还是慢悠悠地说道:“凯斯利侯爵家的二小姐。”
维菲娅眼色一凛,是在诈她吗?
来不及思考,余光中一抹刺眼的白光迸发,鲁吉恩的脚下一个魔法阵迅速扩大,意识到这个魔法阵效用的赫法想要阻止,可这次已经来不及了。
光芒之下,维菲娅的隐身长袍失效了。
维菲娅并没有丝毫慌乱,或者说,长袍的失效也在她的备用方案里,就算是小概率事件,也会有出现的可能。
既然已经如此,维菲娅握紧剑柄,几步跑上前,带着淡淡的蓝色光芒没有犹豫地斩向黑袍人。
黑袍人不躲接下她的剑,近在咫尺之间,他的声音沉沉:“真的是你,小姐。”
维菲娅将剑使劲往下一压,黑袍人紧握匕首的手没有松懈,意识到双方僵持不下,她果断卸下力气。
黑袍人不由得踉跄地后退,维菲娅转而一个反手,步步紧逼,剑身横向他的脖颈。
不远处赫法眸间深思,只觉得奇怪。
这次他们两个的攻击谁也没有打到谁,冰棱与风刃相互抵消,唯留下一点点魔力消散在空气中。
哪怕打得凶,他们之间的对话竟也诡异地平衡起来。
“我如果有天赋,我还会被欺负吗?我还会被你抢走药剂吗!”鲁吉恩近乎咆哮,赫法的问题似乎勾起他最想要遗忘的记忆,他的面色痛苦,“我情愿我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每天辛苦练习魔法,还要被骂废物。”
就算感觉到自己身上得魔力消耗过大,鲁吉恩还是攻向赫法的风刃魔力加强。
使用过魔力恢复药剂的赫法轻巧地在冰棱上注入同等的魔力,他开口:“已经三百年没有兽潮了。”
话音刚落,鲁吉恩肉眼可见地一顿,他瞪大双眼,像是要证明什么,他扯下肩头上衣料:“不可能,我后面还有被咬到的疤痕!”
他的目光在望向自己的后肩时,所有动作、言语、情绪全都凝滞。
那片应该有伤疤的地方,一片光洁。
风刃变得黯淡,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手着急地伸向他记忆里的位置,没有他曾经感受到的凹凸不平的触感。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满脸不可置信,“那我在魔法学院受到的伤害算什么?那个人……那个人……”
他的眼睛睁到离奇的大,似乎就要突破人体的极限:“那个人仗着他是大魔法师的徒弟,对我殴打,又算什么?”
赫法又生出几条冰棱,以便随时动手,他估摸着鲁吉恩的年纪,他实在是想不出伊西多尔那小子殴打鲁吉恩的模样。
赫法不咸不淡地回答:“东大陆没有魔法学院,大魔法师现在的徒弟也比你小得多。”
闻言鲁吉恩摸向自己的左脸,仿佛这样才能给自己实感,他就像抓住稻草一般:“那这个呢?这个是存在的!”
黑袍人注意到那边的动静,躲避维菲娅的攻击虽然略显狼狈却还是开口:“小姐确定要杀我吗?”
黑袍人往后边一仰,躲过她的剑,接着他终于听到她开口:“你是这么啰嗦的人吗?”
“铮!”
又是剑与匕首相碰撞剧烈声响。
她与黑袍人的距离此刻近在咫尺,他仿佛看到兜帽下,赤红色里她的眸光幽深,她说:“教皇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