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容醒来看到赵霜橘,脸色比之前还难看:“你不是成亲了吗?”
赵霜橘端着黑糊糊的药碗,道:“若是你就这样死了,那我维护赵家的世代荣华还有意义吗?”
年少时,他们在战场上惺惺相惜。
本以为他们可以一直那样,不比任何两小无猜差劲。
可是因为和司明烈的混匀,因为夜家和司家的渊源,赵霜橘左右为难,又不肯直接说自己的心意。
如今,她觉得是时候任性一回也无妨。
夜容不碰药碗:“你这样想过三皇子的感受吗?”
赵霜橘摘掉胸前的大红花喜结,道:“他本就不想和蜗牛成亲,我的正夫只能是曾经和我一起在禀王麾下出生入死的你。”
夜容气道:“胡闹!”
发生赵念雪和柴沧水那样的事情,他已经对嫁到赵家不抱有希望。何况,夜冰璃从未阻挠苏谵逸和赵霜橘的婚事,也是为了弥补对白霜君的亏欠。
“诚然,本王是在胡闹,但若是能够换你平安,闹到什么样,我都不在乎。”赵霜橘擦掉夜容鬓角上的汗珠,眼神里都是不舍,“你心里分明也是有我的,为何不愿意争取?”
夜容躺在那使不上力气,避开赵霜橘再一次的碰触:“当年夜家顶着坐享其成的骂名和皇室联姻,我不能再如此。”
赵霜橘心有不甘道:“我认识的夜容从不会说这样懦弱的话!”
夜容嘲讽道:“刚正不阿的你不也是为了赵家妥协过?”
赵霜橘:“……”
侍从过来通报,说是苏谵安来了。
苏谵安不冷不热道:“果真是在这里,母皇让我通知你们这对苦命鸳鸯进宫。”
夜容道:“臣更个衣就去。”
赵霜橘却阻止他:“你都病成这样还要去?”
夜容不答话。
苏谵安想起已经跪在宫里的苏谵逸,皱眉道:“我看表弟还能撑住,赵王何必这样过分挂念?”
赵霜橘从未被苏谵安这样挤兑过,心知自己出现在这里已经给很多人留了把柄,待夜容换好衣服才黑着脸陪同进了宫。
宫里的宾客坐在那不敢动。
婉月很担心苏谵逸跪久了会受不住,正要说话便看到苏谵安冷着脸带着婚礼的另一个主角来了,总觉得今天这事儿怕是成不了,按照琼璐国的规矩,阿逸以后少不冷被人非议。
赵霜橘跪在旁边想承担所有的责任,司明烈跟着一起跪下来,道:“陛下,这件事臣也有参与的份,臣认为赵王 和三皇子不合适,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司悦气得比夜容脸色还要惨白:“逆子!”
站在母亲身边的苏谵语笑了下,这次可是丞相自找的。
禀王看着这几个年轻人笑不出来,他们真的是把成亲当成了儿戏。
苏婧凰问道 :“赵王,你和夜容究竟是怎么回事?”
闻言,夜冰璃心里疑惑夜容何时跟赵霜橘纠缠在一起,这个婚事都不能让当事人满意,可真是为难他和陛下。
“臣和夜容两情相悦,之前因为和丞相的婚约才没有在一起,这次,臣像你恳请陛下成全臣和夜容!”赵霜橘说出了这辈子以来最想说的话。
夜容惶恐道:“陛下,事情不是这样的,臣……”
他试着把事情说清楚,可是赵霜橘摘了异姓王的玉冠:“臣愿意放弃现在的所有,只为了和夜容有个归宿!”
夜容不可置信。
赵正冬被气得晕了过去,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苏谵逸道:“母皇,儿臣也不想拆散他们这对有情人,还请母皇收回成命。”
他一会还得和司明烈离开这里 ,还是希望能够善后。
至于赵霜橘和夜容什么时候开始的,和他与司明烈都没有关系。
看得出来,赵霜橘对夜容很认真。
司明烈想拉起苏谵逸跑路,可是他又觉得现在不是时候,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他总不能连累司家还有对他很好的司悦。
“好得很,你们一个个有情有义的。”苏婧凰冷笑道。
这步棋是她下错了?
乐桃国的人还没走就让她这么没有面子,实在是荒唐!
夜冰璃瞧出夜容并非没有动心,道:“既然如此,陛下还是成全他们吧,三皇子自然是不缺人娶的。”
夜家就夜容一个男子在朝为官,赵家又是很有实力,得罪了两家都不好,苏谵逸的婚事可在商言商,但赵霜橘和夜容是不能拖着。
苏婧凰很意外夜冰璃这次明目张胆袒护夜家人,看来凤后也希望能够得到夜家的支持,如此对他们只会有好处。
禀王道:“陛下,不如趁着这个婚礼给他们的婚事办了,花销全算在赵家上,想来三皇子也不会介意的。”
苏谵逸感觉她是特地为两个得意门生说情 ,道:“儿臣也觉得此事甚好。”
赵霜橘自然是全部应承下来,赵家不缺这点钱。
夜容还在病着不方便赶制喜服,他只是觉得若是自己不答应,今天死的可能是自己和赵霜橘,乃至不知为何蹚浑水的丞相。
苏婧凰也不想下不来台,道:“那就听禀王的。”
这件事似乎是老三和赵王商量好的,这样也不是不好,不过她是不会把老三送到乐桃国,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宾客们也不敢继续看戏,开席的时候各吃各的,吃饱了准备回家好好休息,毕竟这并不影响他们明天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