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谵逸长如竹节的手指顿了下,并未问女帝找自己所为何事,整理好头上的的发冠,检查面部可有不雅的地方,这才留下箐风看家,带着稳重的广澜前去。
婧凰宫基本是以女帝的名字命名,常常是她一人居住。
此刻不算是晚上,夜色却悄然出现让宫殿的灯适时地亮起,屋里纯金打造的器具被照得金碧辉煌,说奢侈也不完全是。
司明烈暗自咂舌,难怪这么多人想做皇帝。
坐享天底下最顶尖的资源和财富。
累一点没有关系,享受的也是常人无法得到的。
苏婧凰穿着一身锦色的袍子,里面的衣服是上好的蚕丝织造衬得她气质高贵优雅。
宫人端来补汤。
苏婧凰喝了一两口没再碰,道:“你所说之事意味着和赵家对着干,得罪了你未来岳家,当真不怕婚事告吹?”
赵念雪被赵家宠坏了,做出此等之事是该小惩大诫。
奈何,因司明烈和夜容的介入闹得人尽皆知。
赵正冬和赵正春这对姐弟再如何护着那个纨绔女,也该为了赵家的名声考虑。
何况赵王为此也是百般维护。
“若放在别人身上怕是不会管。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明哲保身?”苏婧凰语气耐人寻味。
以前三皇子被人欺负,司明烈看到都不会理。
据说最近开始做些小东西联络感情了,说是到底算是表兄弟,应该好好照顾。
若不是知道老三和阿烈没那个心思,苏婧凰都不禁怀疑二人是否在结党营私。
司明烈讪笑着:“臣和赵王的婚约本就是两家母亲开的玩笑。赵王不喜欢臣,臣也是心有所属。柴郎君一事,臣身为男子心有感触,作为丞相更应该去主持个公道。”
为何他每次解释婚约无效,总有人觉得他在说笑。
赵霜橘那种直女喜欢的肯定不会是原主这样,而他也是个弯的,两者更不可能在一起,何不就此澄清。
苏婧凰淡棕色的眸子眯了眯:“你是不是又想说性别互换,可怜的还是柴沧水的处境?”
司明烈见夜容一直微笑不说话,道:“是的。毕竟我朝的律法受优待的是女子,好似那乐桃国的男男女女般。”
“赵念雪罪不至死,可她不爱柴郎君,辱人清白,敲诈自己的枕边人,让柴郎君的日子苦不堪言。和离无果,还要跟着回赵家,这事儿若继续发酵下去,想必会出人命。”
言下之意二人必须要和离。
司明烈又将柴家的境遇告知苏婧凰:“若赵念雪真的是以正夫之礼相待,三媒六聘一应都没有,柴家每日过得紧巴巴,何来的攀附权贵不成,反过来污蔑人?”
柴沧娥不相信他很正常。
这件事只需要赵念雪把人放了,道个歉澄清所有的事即可。
夜容不好意思道:“陛下,柴郎君说来也是受了臣的连累,臣那日若是没有让柴郎君去帮忙,便不会有之后的遭遇。”
当初得知柴沧水嫁给赵念雪还以为是良缘,没想到会是如此不堪的局面。
“陛下,还请您给柴郎君主持公道。这件事若是交给官府处理,怕都是会畏惧赵家的势力不敢秉公处理。”他的神情多了嘲讽。
夜家的嫡子也就是夜容的大伯跟司明烈外祖母,何尝不像是柴沧水这样有苦难言。
苏婧凰笑着看向即将进门的苏谵逸:“你们二人都是先和凤后说了才来找寡人的吧?罢了,夜容你先退下,寡人和老三他们还有话要说。”
夜容从容地答应,与苏谵逸行礼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苏谵逸伏在地上:“儿臣见过母皇。”
今日叫他过来莫不是为了催婚?
苏婧凰示意苏谵逸起来,望着他的容颜眼神略微黯然:“寡人让你来,希望你劝劝赵念雪放了柴沧水。你和她算是表姐弟,你与丞相一起出面会好些。”
此事决不能纵容赵念雪。
开了这个头只会让其他贵女效仿,觉得皇室和官府都是徇私舞弊的地方。
苏婧凰翻了翻司明烈之前呈上的草案,也许等哪天情况好了再宣布也不迟。
目前只能先观望。
“儿臣明天就去。”苏谵逸淡淡笑着。
苏婧凰很惊诧他问也没有问就同意,想到已故的白霜君也就释然了。
司明烈道:“那臣和三皇子商量下如何劝退。”
听着他颇为现代化的语气,苏谵逸
怔忪了会。
明知道他不是他。
为何会有种那人就在眼前的幻觉。
苏谵逸抿着唇,从他得知丞相在忙着水利工程开始,就有些想试探,可自己还没有那个勇气。
终究是他胆子较为小。
广澜以为苏婧凰为难了苏谵逸,看到司明烈也在没敢上前问。
陛下向来对主子不冷不热。
即使白霜君年轻的时候不得宠,好歹也是他亲生的。
主子最近身体好不容易好了点,可不能再受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