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风没再唠叨,心里还在生广澜揶揄他的气。
广澜毫无察觉。
苏谵逸体会到了温差有些冷,拿出以前面对军训的勇气径直去了容凰府。
这个宅子建造得很有格调。
说它是皇室私家园林也不为过。
广澜笑着跟侍卫交涉了会,侍卫敛去傲气恭敬地去通知李生迎。
不多时,侍卫急忙邀请苏谵逸主仆从正门而入。
太女苏婧凰对这位弟弟还是很包容的,二人基本没有矛盾。
府中的侍卫自然不敢轻蔑对待。
箐风声音小得很:“还是太女殿下好哪像前些天咱们去二皇女那,一个劲挑主子的学业的错处。”
三皇子若不是太弱得厉害,学业怎会跟不上两位皇姐。
广澜见引路的侍卫面无表情,拉着险些口无遮拦的箐风:“上次在二皇女那吃了多少亏不记得了?”
箐风发现苏谵逸警示的眼神噤了声,心里仍然是气不过。
不是一个父亲所生又如何,都是女帝的儿女非要如此为难。
苏谵逸不在意这些,暗自模仿原身的性子。
他试了几次还是无法复刻耍宝似的相处方式,许是还没有适应。
这副病恹恹的身体还能掩饰性格细微的不同,时间久了未必会有用。
苏谵逸想着健谈的司明烈,一抬眸见到和那人相似的丞相笑着和李生迎说话。
“国师大人,在下不过是问了个小问题为何比避而不答?”
“我很忙。没心情陪你乱说一通。”
李生迎气得脸略变色,怎会有人问他北斗七星是否有七仙女,还什么外星人信号,前所未闻的一些古怪问题。
司明烈大大咧咧举起木块:“那我帮你干活,你教我天文地理,算命,我可以给你报酬,你再算算我和赵王何时缘尽,如何?”
若说现在的气候寒冷,丞相的笑容就像花似的让人赏心悦目,
感到暖心。
苏谵逸这样想着。
只爱苏谵芊一人坚持异性恋的李生迎不吃这招:“丞相,论说我也是你表姐夫,你如此妨碍我办公事,是以为我不敢参你一本?”
天知道司明烈参与朝政这二年,他对方那吃了多少闷亏。
如今居然说缘尽不能缘尽的,莫非那天赵王和司明烈吵架是为了这个。
“那我叫你表姐夫就可以改主意了?我看表姐夫大祭司的服饰都没有穿,对着几根木头好似望洋兴叹,不像是忙公事。”司明烈眨眨眼,他眼睛不似多情的桃花眼,里面透亮有神笑起来很有青年的朝气,发现苏谵逸在看着这边,薄唇开心地弯出完美的弧度,“三皇子,你也是来找表姐夫请教问题的吗?”
今天的三皇子只穿了出宫穿的便服,袖子和正面是银线绣的兰花和蝴蝶,肩膀上披着像是被人强行披着的碧蓝色披风,让面如冠玉的他看着像是偷出来玩的小公子。
许是偷偷锻炼过,脸色看着少了些病气。
司明烈心放宽了点。
箐风和广澜把带来的小玩意给李生迎过目,果然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不去和司明烈争吵。
苏谵逸拢住披风,笑道:“还真是瞒不过丞相,我今天是来看看礼成君忙得如何。”
碍于规矩,还不能像丞相这样直接叫李生迎姐夫。
李生迎对那些东西喜不自胜:“这怕是三皇子自己体己银子置办的?”
做了国师以后,有些勘察风水天象的书不见得都有。
苏谵逸寻思少得可怜的月俸,勾了似是被春寒冻到乌紫色的唇:“非也。是整理书籍的时候刚好看到就给礼成君送来了,兴许对祈福大典有用。”
司明烈瞥了眼又被装成箱的书,三皇子突然打点和李生迎的关系是为何?
若自己想学还得让锦泊到处帮忙搜集了,凰都的大街小巷说不准有正版孤本。
“三皇子为何会想起来送臣这个?”李生迎尚未高兴过头。
李生迎心里对这个早年丧父的小舅子有点同情,教导功课的时候不忍太严肃,又因凤后和太女不好太亲近。
苏谵逸意识到自己在宫里宫外不似表面令人接纳,声音温和:“这些原是大皇姐给的,之前我也同丞相偶有提起过。想着礼成君用得上,便转而拿过来了。”
到底算是物归原主。
苏谵逸只希望李生迎之后对天象的问题可以解答,方才听丞相的话也是为了这个。
一国的丞相忧国忧民考虑各种事很正常,更何况是问姻缘。
苏谵逸分辨司明烈那半说笑的语气,猜着应该还没有和赵王和好。
李生迎很想让人送走司明烈,又不好在苏谵逸跟前这样做:“三皇子有心了。这里面是有臣需要的孤本。祈福大典需要很多神木,和别的东西准备,二位是想继续观摩?”
司明烈心道:便宜你这厮了。
天空时有纸鸢和春花飘着,预示着春寒之后便是春暖花开。
苏谵逸看得久了心有向往。
“在下怎好叨扰国师大人办事儿。三皇子,可否跟臣去放放纸鸢,看看河边的绿水,欣赏自然之美?”司明烈在李生迎你要带坏孩子的眼神下,热情地提出邀约。
苏谵逸望着天空语气迟疑:“我……还是不去了,母皇和凤后知道我外出太久会担心。”
箐风和广澜心微酸,女帝和凤后根本就不会担心这些,主子还要这样掩饰着。
司明烈可惜道:“那便只能作罢了。三皇子先养好身体,放纸鸢和游山玩水,都是随时可以去的。”
若自己没有官职可以随意拉着三皇子散心,别人发现也只会以为是闺中密友。
有了官职再状似亲密无间,便是宗室和世家的危机警报器。
三皇子会因此提前结束年轻的生命。
那些人可精着呢,怎会让不受宠的皇子拥有更强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