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坏的结论是女帝不爱白霜君,那些传言都是给凤后添堵的。
司明烈担心这次的改革未必能实现婚嫁自由,三皇子这样的身世换做现代的富家公子,最后可能都是联姻收场。
诚然,他这种伪装直男多年的人要想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要做的何止是通过困难而已。
还不如想想钻研天象和物理,好早点回去过着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就算没有他,原主回来后也可以做个好丞相。
箐风让人搬来了好几个书架,再将昨日晒好的书放上去。
苏谵逸笑着解释:“这些都是二皇姐以前看过的,她说扔了,卖了都很可惜,还有一些,是大皇姐搬出宫里前给我的。”
他很喜欢看书。
好在三皇子和他的性子虽然南辕北辙,但看书很一致。
司明烈眼神专注理科方面的书:“太女殿下和二皇女对您真好,臣可否借看一二?”
测算天象奇观还得找李生迎,那厮总是和他不对付。
为了回家可不能得罪太女的男人。
苏谵逸示意他自便。
司明烈决定先开启蹩脚的教学模式,这半年来自己背的《男德手册》,可不是白背的。
苏谵逸并不排斥这些,耐心听着。
时间久了,竟在丞相的身上看到了文学系周教授的影子。
司明烈佩服苏谵逸这都能当成仙乐来听,要是他的嘴巴和脸上都有点红就好了,看着不会那么虚弱。
一两个时辰的教学时光内,司明烈从敷衍学周教授老学究的动作,变得比他自己都以为得要认真。
箐风和广澜准备晚饭的食材,听到丞相那温柔的声音讲课,他们也可以学到些男德和知识。
广澜瞥见听得入迷的箐风:“你这么好学也没有用,咱们是别指望嫁人了,你我就和乐桃国的太监似的。哪怕跟着小皇子陪嫁,那也轮不到我们嫁给良民。”
箐风激动得握住剪刀:“呸呸呸!谁说咱们是太监了?我可没有急着嫁人,我箐风生是霜逸宫的人,死……”
死倒是不敢死。
广澜捏着他涨红的脸:“做饭吧,不然没等你遇到良人,你和小皇子都饿死了。”
箐风头顶冒烟,转着圆滚滚的身子去小厨房。
司明烈成功在霜逸宫蹭了第二顿饭,在仆人的照顾下上了满是竹纹装饰的马车,他让仆人松开手:“我今日又没吃酒,母亲可有派人催我回去?”
回家还要做个妈宝男,正是挑战演技的时刻。
仆人委屈道:“歆仁是怕郎君摔着。郎君您打小走路就容易被绊住,家主吩咐了定要好好看着这点。”
司明烈这才记住随时让他ooc的歆仁:“回去吧,明天你休沐,换锦泊跟着我。”
一想到老母亲马上要光荣让贤了,他的心情还挺复杂。
意味着司家在朝中担大梁分担势力的,就剩下他。
“郎君是觉得歆仁是累赘了?”歆仁驾着马车落下眼泪。
司明烈不觉得自己表达能力有问题:“我看你头不知道在哪儿磕着了,休息一天吧,让锦泊代劳下你的职责。”
歆仁破涕为笑:“郎君你真好。”
司明烈不知道他在感动什么,难不成这也是原主的绯闻对象?
马车从夜色中闯入灯火通明的官邸。
司悦有自己的宅子,在两年前儿子做了丞相才勉强搬过来。
原先的中书令府邸交了公,等待下一任居住。
管家打发走旁边的仆从:“家主,凤后今儿递来了消息。”
司悦的表情从打开字条再未舒展。
歆仁通报:“郎君回来了。”
司悦让他和管家退下。
屋中的灯光照着司悦日渐老态的身躯,那双与司明烈如出一辙的眼睛充满责怪:“你可知错?”
司明烈笑嘻嘻挽着司悦的胳膊:“哎呀,母亲,阿烈就是顺着舅舅的意思提出了一些东西。陛下都说要考虑了,说不定可行。”
“你怎知陛下不是哄孩子随口一说?”司悦的眼神柔和点,拉着满脸高兴的儿子看到他指甲缝和鞋子,还有起皱的官服,拿掉他头上的冠,“你男德是背来应付我的?”
司明烈努力站姿淑男:“母亲,我今儿可忙了呢。君无戏言,陛下就是改主意,也会让我心服口服。”
知子莫若母。
老太太可真是厉害。
原主可是她三十多岁生的,搁在古代算是高龄产子。
是以,有些人觉得司家的早产儿有缺陷。
与赵家有娃娃亲后,等于断了后。
司明烈和赵霜橘最近几年关系恶化,他想补救但不一定是用婚姻的方式,他可不想做骗婚gay。
形婚更是不可能。
司悦的威严维持了片刻,失望道:“你个败家子,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赵家对着干,就是想让亲事作废?人家小橘子多好啊,年纪轻轻就是将军,现在又是异姓王,还是个专一的好孩子,你怎能如此荒唐!”
那赵念雪做的事情是过分,赵霜橘作为堂姐是会掩护下。
虽知道这不成器的小子跟着瞎闹。
司悦的心情如暴风雨降临:“你赵姨可是很看好你的,你这样不给赵家面子,以后嫁过去哪会让你好过。”
司明烈琢磨如何不再次触怒母亲,俊脸上招牌笑容好像也不好使了。
真羡慕那些会撒娇会编瞎话的妈宝男。
“她是对家始终如一,又不是对我专一。我嫁过去指定会受小姑子的气,阿娘,你舍得宝贝儿子被外姓人欺负?”司明烈学着歆仁红了眼眸,想起隔了好多个世纪和时空的暗恋对象心酸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