箐风得到允许请了身穿云纹深色祭祀服的李生迎进来:“礼成君,里边请。”
李生迎的面相和苏谵逸一样有种柔弱的美,只是身上带着一种文人的孤傲。
不难看出是个脾气固执的人。
李生迎丝毫不意外司明烈也在这,散热板互相行了平礼。
司明烈当做没有看到李生迎不满的眼神,道:“国师这是临行前放心不下三皇子?”
眼看着祈福大典要开始,李生迎居然还有时间关心小舅子。
真不愧是琼璐国最有名的贤夫良父。
李生迎淡漠道:“听说陛下给小皇子找了个良师益友,既然是丞相大人负责的,我自然是放心的。倘若是那些个奸佞每天想着法法子带坏小皇子,我作为小皇子的姐夫自是要过问。”
司明烈:“……”
这气场别是凤后传的。
怼人的技巧丝毫不输给赵王。
李生迎态度温和地面对柔弱的苏谵逸:“小皇子,我想在出发祈福之前,来看看那篇文章如何了,总归是要有始有终的。”
凰都最富有才气盛名的人其中就有李生迎,只因他的身子骨属于是外强中弱,和三皇子是亲戚也是亦师亦友的关系。
被他看中的文章必定不是凡品。
苏谵逸拿起那张文章:“拙作罢了,还请国师指点一二。”
李生迎这时语气随和了些:“我们是一家人,有对有错,我自是会跟你明说,不像有些人只知道受好听的糊弄人,你可别和那些宫女一样,听到说你好听的找不着北了。”
此刻,连苏谵逸也听出来李生迎在暗讽丞相,只好尴尬地笑着点头。
司明烈用小眼神瞧着神色严谨的李生迎,心里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他。
难道就因为没有给他吹彩虹屁不乐意了?
不至于吧。
司明烈很郁闷,发现苏谵逸像是遇到了知己一样跟李生迎交谈,更觉得自己这个家教是多余的。
到了晌午用饭时,司明烈和李生迎一同离开霜逸宫。
司明烈是能避着这位国师是尽量走别的路,怎料人跟着他一起过来:“虽不知陛下为何派了你监督小皇子的学业,但想来你也不是那种只知道口花花的草包,小皇子子幼聪慧过人,将来就是不出席朝政,也请你别带坏他。”
李生迎这会在外人眼里是谆谆教导一个误入歧途的青年,别去带坏他弟弟的兄长。
在司明烈这就是找机会怼他。
司明烈笑容开朗道:“国师大人多虑了。司某不是才高八斗之人,然则三皇子性子温和,心无城府,与其逼着成为栋梁之才,为何不让他以后做个有钱有颜有闲暇时光过日子富贵闲人?”
李生迎听着前半句还觉得有理,后半句气得瞪大凤目:“你、你!难怪陛下被你气成那样,我琼璐国有你这样满口歪理的人做丞相,岂不就是呜呼哀哉!”
于是乎,宫人看着太女殿下最珍爱的礼成君气急败坏走了,丞相大人倒是很开心得在那缓慢走着仿佛把皇宫当成了散步的花园。
阳光下湿润的泥土中长满了发芽的野草和野花,司明烈凝视了会,想着能把人气到电闪雷鸣,也是他的本事。
今天在三皇子的身上看到了暗恋对象的影子,实在是不该。
司明烈觉得自己个得了传闻中的相思病,要是没有穿越,就算没有表白成功,他相信温柔的苏谵逸还会跟他做朋友,他也好在以后仍然贼心不死的情况下,追被慢慢攻略。
希望等他回去可以顺利毕业,把没有说完的表白告知苏谵逸。
不然,在这里等着老死就是真的抱憾终身。
司明烈内心竟有些凄然。
他还不知道苏谵逸的心意如何,就急着表白了。
在现代还有机会争取,在这里他可没有资本把谁都当成替身。
尽管知道三皇子被那些宫人有意无意欺负时,他的确是感到有点愤怒和心疼。
由于几个宫人说漏了,司明烈和李生迎拌嘴吵架的事传到了苏谵逸这儿。
箐风笑得像个刚吃饱的猫崽子,明亮的眼睛弯着:“主子,我听广澜说,礼成君说不过丞相气得跺脚走了,丞相站在那挖了些带土的花草才回去,听说是宫里风水好,回去养着说不定还能把死去的植物抢救下。”
苏谵逸从箐风的话里判断出司明烈和李生迎没有私人恩怨,只是意见不合。
这才没有那么担心:“以后这样的事情就别去看热闹了。”
箐风笑道:“主子,宫里宫外早就习惯了,陛下还说每天上朝最有意思的,就是看丞相和赵王他们斗嘴。”
提到赵霜橘,箐风瞅了眼刚来的广澜。
异姓王的身份总归是敏感的,弄不好说错了什么就会给主子扣上结党营私的帽子。
苏谵逸翻开书角卷着的书籍,想起自己的意中人眼神有些失意,声音温吞:“说来,明天开始我也该照例给母皇和父后晨昏定省,你随后帮我安排下通知那边的宫人,另外,我许久没有见到二位皇姐,得空的时候帮我准备些小玩意给她们,免得失了礼数。”
同母异父的姐弟总归是要多费精力打理关系,省得以后活在被除之而后快的忌惮中。
箐风暗叹主子不懂幽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