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开得飞快,夏如只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到达汇海。
值班经理一眼就认出夏如,连忙上前帮忙开车门邀请夏如下车进门:“夏小姐,郁总已经在等您了,还是老位置。”
“知道了。”夏如漫不经心地整理了下肩后卷发,举手投足极具风情,引得餐厅里不少人频频回头。
汇海作为高端会员制餐厅,不少都是申市上流圈子的人,今天郁氏的发布会声势浩大,这会自然有不少人认出来夏如的面孔。
转身进入包间后,身后的议论声尽数消失。
夏如抬眼,看了眼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想到发布会后,听到郁庭深和钟竞说的话,夏如一下局促起来。
自小到大,她就习惯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现在忽然知道郁庭深帮她暗中报复对家,她一时不太能适应。
“怎么不说话,我又不会吃了你。”对面,郁庭深带着笑意开口,一双黑色的眸子紧紧盯着夏如。
夏如撩起眼皮看了眼对面,随后又转移视线,不自然地摸了下手腕上价值六位数的奢品手镯,又低头喝了口水,俨然一幅如坐针毡的模样。
“没怎么啊,我渴了不想说话不行啊。”夏如一口气喝完了半杯水,随后心虚地看了眼郁庭深。
男人轻笑,勾唇道:“发布会走那么快,干嘛去了?”
“没干嘛。”夏如下意识回答。
郁庭深捏着杯子的手指紧了紧,随即看出来夏如不想聊天,于是点头:“随你。”
“哦。”夏如轻哼,“那你喊我回来干嘛?”
郁庭深抬头看向对面的人,笑着开口:“不干嘛,吃顿饭而已。”
“就仅仅是吃个饭?”夏如气笑了,她还以为郁庭深用她爸妈来威胁她回来,是有什么要紧事,没想到就是吃顿饭。
“不然,你还想干嘛?”郁庭深定定地盯着夏如,“哦,其实也有事。”
“什么?”
“提醒你别忘了后天参加我们的婚礼。”
“......”
夏如吃了个樱桃,冲郁庭深翻了个白眼,鼓着脸颊的模样活像一只小松鼠,她轻哼:“不会忘的,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那就好。”郁庭深点头。
这顿饭吃得夏如无比煎熬,最后她只吃了点水果,就说吃饱了,一溜烟跑出汇海。
接下来的一天多,夏如都在春樱公馆睡觉,睡觉前,她一直在想,要是自己能一觉睡到婚礼那天就好了,这样她就不用和郁庭深结婚了。
或者能有个人代替她出面参加婚礼,这样也不用和郁庭深站在一个婚礼舞台上。
直到下午五点半,夏如的美梦终于被打破,她还在床上迷迷糊糊,周锦念女士忽然就推开了她的卧室门。
“如如,如如,起床了。”周锦念温柔的声音在耳边不断重复,夏如终于睁开眼睛开始面对现实。
她坐起来,伸了个懒腰:“妈妈,你怎么来了?”
“你说我来干嘛呀,我的宝贝女儿,明天你要结婚了。”周锦念坐在床边,嗔怪道:“今晚跟妈妈回兰玉庄园,明天庭深去那边接你。”
“哦,知道了。”夏如点头。
周锦念笑:“婚礼的事情是我和庭深妈妈全权操办的,有你喜欢的钻石婚纱,头纱也是五米长的,婚礼现场在西元草坪,现场的花都是你喜欢的芍药哦。”
夏如:“谢谢妈妈。”
临近傍晚六点,夏如终于起床收拾好,跟着周锦念一起回了兰玉庄园,兰玉庄园的家里已经贴上了喜庆的喜字,院子里也布置好明早要拍照的现场。
好久没回兰玉庄园住,晚上九点,夏如一身真丝睡衣,趴在床上,有点无聊的刷着短视频,忽然看到一条关于防狼喷雾的推广视频。
下一秒她突然想到,明天是婚礼,那晚上不就是新婚夜。
郁庭深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啊?!
虽然他们口头约定了婚后事宜,但是万一郁庭深兽性大发怎么办?!
猛然起身,夏如连忙给成依依打去了电话:“成依依,我现在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什么啊,明天你都要办婚礼了,还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成依依那边有点嘈乱,听起来像是在KTV。
夏如情绪有点激动:“当然了,明天你记得带瓶防狼喷雾去婚礼现场,然后婚礼结束后放到我包里。”
“啊??”成依依有点懵,“什么防狼喷雾,夏如你是不是脑子发烧呢?”
“我没有!总之你必须给我带着,记住了吗?”夏如声调有点高。
成依依点头:“行行行,我记住了,大小姐,你的脑回路,我永远也跟不上。”
挂了电话,夏如终于放心。
天空明暗交错间就已经到了早上七点,夏如心里有事,却也睡得不错,被叫醒的时候还有点懵。
反应了好大一会才想起来。
哦,今天要结婚。
造型师Marry一行人已经到了,夏如被造型师助理带着来到楼下的化妆间,第一套造型是出门妆,夏如换上了一套浅蓝色薄纱礼服。
临近七点,她听到庄园外传来汽车声,透过窗户玻璃,她看到郁庭深从一辆暗红色的跑车上下来,他今天穿着一身黑色礼服,手上拿着白色铃兰捧花,周身散发着矜贵和意气风发的气质。
夏如被郁庭深晃了下眼,脸上微微发热。
郁庭深不说话的时候,往那一站,还真特别养眼。
整体的婚礼流程不算麻烦,拍完出门妆后,又换上了一套轻礼服,夏如跟着郁庭深上了跑车,她才发现这辆车是法拉利12Cilindri。
跑车空间不大,郁庭深亲自开车,夏如坐在了副驾。
前往草坪婚礼现场的路上,夏如问:“郁庭深,你怎么选颜色那么鲜艳的车结婚?”
跑车的引擎声非常性感,夏如转头看郁庭深,等待他的答案。
恰好春日上午的阳光照在郁庭深高耸的鼻梁上,衬得他的脸更加清晰明朗,郁庭深勾起唇角,透过墨镜偏头看了眼夏如:“不是你喜欢鲜艳的颜色?所以我才让家里准备的这辆婚车。”
夏如微愣,她想了想,她平日里的确是喜欢穿亮色的衣服,车也有好几辆定制的鲜艳颜色,只是没想到郁庭深居然放在了心上。
“哦。”夏如咬了下下嘴唇,手里握着铃兰,忽然心情好了不少。
之后的流程和大多数婚礼一样,草坪上,他们在神父的见证下宣誓,在一团团重瓣芍药的拥簇下,他们交换了戒指,仪式结束前往酒店宴席。
酒店宴会厅很大,可以容纳百桌酒席,各路记者摄像围观在宴会厅边上,好不壮观。
夏如看到郁爷爷和夏爷爷坐在主位上,交谈甚欢,看起来对他们的婚事非常满意。
其他人脸上也都洋溢着羡慕亦或是祝福的神色,夏如走向成依依和穆婕在的位置敬酒,两人眼里有泪。
夏如笑出声来:“你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感性了,我是结婚了,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不至于啊。”
“呜呜呜,我的如如,长大了。”成依依抱住夏如,两人从十岁就认识,十几年的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