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你承认你是长老大人,不然我不会告诉你的。”就在我准备高看他一眼的时候,他十分认真地说出了这个理由,好吧,原来还是不相信我的话。
“我真的不是他,只是看上去像而已。不信你问问我他喜欢吃什么,喝什么,有什么朋友,家里几口人呢?”
我话说的很直接,虽然我心里想的是他们这种民间组织估计经费都不足,哪怕混成长老也未必有多少见识吧。至少在爱好上,不可能和出身世家的我相比。
这点上我有着很强大的自信,就等对方问。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明明刚才还很干劲的一个少年听到我的话之后突然泄气了,然后安静地坐在一旁。
“怎么了?”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太过火了,明明还是俘虏却对人家说出这样的话,是不是很......
结果下一秒,他猛地窜了过来,牢牢地把我抱住了,然后眼泪像瀑布一样往下流淌:“长老大人,你就承认了吧呜呜......我保证再也不偷懒不去训练了......你以后捏我的脸我也不会躲起来了,拜托了。给我一个机会补偿你好吧,我明明有那么多机会的......原谅我吧。”
他抱住我的时候和灶门先生完全不一样,但是又说不出来。如果硬要说出一个区别,那就是他像是一个孩子一样,恨不得直接埋进我的怀抱当中。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他,眼泪毫不迟疑地流在我的脖颈上......明明是这么不规矩的样子,却让我也.......明明如此不堪,甚至说是毫无尊严,但是我也......
我在脑海里抗拒着,可是眼泪却不自觉地流了下来。凉凉的泪一滴滴落在他金黄色的头发上,留下几点明显的痕迹,所以我,为什么也哭了呢。
想到这里我用力挣扎开他的怀抱,然后在他震惊的眼神当中,冲他有些生气地道:“别碰我啊你!”
“你把眼泪都流在我的身上了,很恶心的懂不懂?!其实你和你的朋友们都很莫名其妙对吧,我的确被你们救了,然后我就没有人身自由了是吧......你们是军队的人吗?到底有什么资格绑住我去奇怪的地方啊。”
“还莫名其妙地说我和一个死人很像,这真的很不吉利好吧!我堂堂菅原家当代的嫡长子,什么时候轮到我当别人的替身了啊!他算是什么东西呢,和我很像,你们难道都不会想想他自己配不配吗?”
这些话算不上我说出口最难听的那些,只是此刻那些更难听的我也说不出口。说这话的目的只有一个,我不想再给他们希望了,因为我清楚我真的不是他。
我不是那个他们想象当中人很好的长老大人,哪怕性格像我也不是。与其不断加深给对方的印象,倒不如畅快一些地切割......毕竟,我根本算不上什么好人。
或许他们让我放松下来,我竟然有些忘记自己的身份了......菅原裕介重要的不是裕介而是菅原的姓氏。
小黄毛用着震惊又悲伤的眼神盯着我看,然后微微哑着嗓子,不可思议地说:“可是......”
“没有可是!”我说的很决绝。
就在我们僵持的时候,马车的门突然被用力猛地推开,然后露出一张我并没有见过的脸。额头上带着一道明显的疤痕,一直到眉眼那处。鼻梁上横横地切过一道正合适的疤,不影响外貌反倒是显得人气势十足。
白色的头发这个时候分外的惹眼,尤其是是眉头紧紧地皱着。同样是白色的队服上带着血,仅仅从出血量上,就能判断出来不是普通的伤口。
“风柱先生......”这个时候小黄毛对着他开口。
原来这就是风柱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在心里已经做好了充分的想象,如今见到真人倒也还好。
似乎,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恐怖。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此刻就直直地和他对视。他的眼神毫无迟疑,满是不加掩饰的果断。身上的血腥味很重,充斥整个车厢的同时不断向我逼近。
他手里拿着刀,带血,可我就是不害怕。
然后他默不作声地靠近我,一点点的,直到我能感受到他身体一点点起伏的呼吸。接着刀光在我的身上闪过,直到现在,我都不觉得他会伤害我。
但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他在克制。
下一秒,身上的紫菜包饭被拆开。我的四肢都解放了出来,脚上已经有些发麻,但是还不影响我走路。
然后我盯着他看,他也死死地盯着我,说不出什么表情,然后他仿佛从嗓子里挤出了声音,不屑道:“急匆匆地让我过来,老子还以为多像,结果就这?”
“就他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是老子师父?你们一个个眼睛也有问题?”
然后他拿刀指着我,眼神如炬:
“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他说完之后我也不废话,便往车门的方向靠拢,只是仿佛有一种魔力一样,我们一直对视着。
就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他用刀拦住了我。不知为何我似乎一直觉得会出现这种情况,于是安静地等着。
“你可以走,但是你记住着我师父没死。并且,你根本就不是他。”
这个时候我想说话,却被他打断了。
“至于你说的混账话,你根本没资格和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