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望着那株茶梅渐渐出了神,就连实弥进来都没发现。就当他走进的时候,脚步落在了石子路上,我才猛然意识到,下意识的脱口:“来了啊。”
“嗯。”他的声音微微有些哑,但是却让人觉得可靠,已经是个长大的孩子了。
“今天,听说你受伤了。”
我不紧不慢地问道,视线从茶梅转向天空的云,又从洁白的云向下看见他的白发和张开的脸庞。
“切,没事。”
实弥满不在乎地回答。
“听说是被一个下等队员打伤了脑袋?”
“嗯?”实弥的眉毛转眼间和脸上的疤痕一起拧到了一起,好看的五官瞬间看不出了样子。“到底是谁天天来和你说这个的!”
“他是不是存心想和老子作对啊!”
看着他这副样子,我无奈地摆摆手劝导:“人家好心告诉我说明是关心你。你一直这样以后不会有小姑娘喜欢你的。”
“谁要她们喜欢啊!”又是熟悉的怒吼。
“你早晚都要成家的。”我想伸手摸摸他的脑袋,却猛然发现自己已经碰不到他的头部。
“一直没有问你,杀完鬼之后,想去做什么呢?”
在这时,实弥突然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那种眼神不似平常那般随意,也不像对待他人的那种暴躁,而是带着温柔和爱意:“这倒没想过。就在鬼杀队...和师傅一起吧...”
“这可不行,余生要和喜欢的人一起度过啊。”我朝他笑笑,摸不到脑袋只好伸手摸摸他的脸颊。
“就算实弥喜欢师傅,这种喜欢是不一样的啊。”
他愣了愣,似乎没想到今天我会这样说。
“况且,除了实弥以外,师傅也有别的人要去喜欢啊。”
末了,补上这句话。然后猛地用力捏了一下不死川实弥的脸,毫无防备的他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只看见红色的手印留在他白皙的皮肤上。而我早就跑出了院子,脚尖飞快地落在石子路上,耳边是实弥的暴躁大喊声:
“老头!你以为谁想和你在一起吗!?”
我依旧脸上洋溢着笑容,因为我清楚他是不会追过来的。
看着鬼杀队错综复杂的构造,我十分怀疑是否因为主公足不出户,于是在设计上丝毫没有考虑过使用便利这一方面。不过这个建工的师父很显然是个有格调的,因为他没有因为主公是个瞎子于是将美观的方面也给顺便忽视掉。
一路就走到了现任虫柱蝴蝶忍的屋子。我同门前的小姑娘问道:“今天被蝴蝶忍小姐带来的下等队员在这里吗?”
这个小姑娘不是先前的那位,但也很可爱地点了点头。
“那可不可以麻烦你件事情啊?”
“等那几位队员康复后开始训练时,麻烦辛苦你告诉我一下。”毕竟我觉得趁着别人浑身是伤的时候趁人之危很不好,虽然这种事情其实我也没少做过就是了......
那位小姑娘点点头:“可以是可以,只是长老大人要做什么啊?”
“没什么,只是自家的傻徒弟被打了想要稍微报复一下而已啦。”我再次朝她笑笑,又向她挥挥手。
“傻徒弟...风柱大人嘛...”思考中。
“好的,我知道了。”得到允诺后,再次向她道谢。我离开了蝶屋,重新踩到石子路上。
如果这几天没什么事的话,我似乎也该找老朋友叙叙旧了。毕竟总是会担心,担心他们在某个清晨醒不过来的时候,就这样发现自己死了呢。而我在这方面或许存在天然的优势,只要当清晨的阳光轻轻地照在我的脸上,我就会轻易地化为灰烬。
哈哈,其实是开玩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