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江落以为他能将理智和情感剥离的,可显然他高估了自己。
冷笑一声,江落他掐了电话然后将手机倒扣,仰头看向宿舍的天花板,泪水却不自觉的顺着面颊滑落。
他知道她作息的时间,所以他是特意选择半上午打过去的。
可她还在床上,甚至身边是还没睡醒的诸葛尧。
什么情况会出现可能?
他都不用细想。
下唇被咬出血迹,江落觉得他整颗心似乎都已经碎了。
当年他连萧君湘多看两眼别人都会不开心,他连萧君湘碰一下别人都会吃醋。
可如今,她却睡了别的男人。
若是以他当年的性格,他该立刻不理这种的人,她犯了他的忌讳。
可偏偏她什么都不知道,偏偏他们有过那么亲密无间的几年,偏偏他早已沉迷于她编织的网里挣脱不得。
抬手掩面,江落恨这样懦弱的自己。
可是,他宁愿如此心痛,也舍不得真的放手。
静坐了许久,江落才缓缓平复心情,他转而联系萧君湘的助理。不是赵婉兮,而是她寻常处理公事时惯用的助理。
联系对方的时候他也没有兜圈子,言简意赅说他可能知道秦扬犯事的消息。
他父亲前世根本没有出事,而这一世却出了车祸,肇事司机后面却找不到了?这里面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而能做到这些,甚至一开始不引人怀疑只定性为意外的,能和他扯上关系的就只有秦扬了。
更别说后面因为父亲出事,秦扬便越发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在帝都,他能找到的,愿意帮忙的,能对付得了秦扬的,有且仅有萧君湘了。
打的来到萧君湘的公司,被助理安排到等候厅,江落沉默的转动面前的杯子。
这里他曾经很熟悉,但他还第一次以这样公事公办的身份进来。说不清究竟是什么感觉,难受、伤心?好像都不是。
门“咔嚓”一声响起,江落的眼睫轻颤,他听着那熟悉的脚步声慢慢走过来。
是萧君湘的。
轻眨了一下眼,江落抬首看去。
她今天穿了件风衣,脖子上围着条格子围巾,她伸手拉动椅子然后坐下,双手交叠,然后身体前倾,“你说你有秦扬犯事的消息?”
“嗯,”江落情绪快速收敛,“我父亲。”
目光打量着江落,他今天刻意打扮了,萧君湘听他说完然后幽幽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这些不过是你的推测?具体是不是,还需要我先帮你调查?”
“只有这一种可能,”江落明白萧君湘这不过是谈判的话术,他了解她,无论是不是,只要有可能拽秦扬下马,甚至只是给他找个麻烦,她都愿意派人去做。
“可你还是没有证据啊?”萧君湘话语可惜道。
见萧君湘放下手直起身子,江落知道她就算愿意做,他也必须将台阶铺好,“一旦证实,以你的手段,秦扬至少要去要做十年以上牢?”
听到江落这话,萧君湘眼神闪了一下,唔,这的确有点吸引人。
让秦扬做十年牢?
手指轻敲桌面,萧君湘道:“帮你调查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代价呢?”
“秦扬会坐牢。”
轻摇头,萧君湘拒绝,“他如果真做了,这对你来说也是报仇;而他若是没做,我岂不是什么都捞不到,还劳力费财?小朋友,帐可不是这么算的。”
“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诧异的看着萧君湘,江落忍不住重复:“只需回答一个问题就可以?”
“自然,”萧君湘不等江落松口气就笑道:“不是。”
看着眼里闪过一丝恼怒的江落,萧君湘不由摊开手靠向身后的椅子,“这个问题不过是决定接下来我要你付出的代价究竟是什么。”
“你问。”
翘着腿看向江落,萧君湘问:“你喜欢我吗?”
眼瞳不自觉放大,江落搭在桌子上的手不自觉捏起,他心脏一瞬间乱了节拍。
他想开口说不,比起喜欢,他更是爱她。
最关键的是这种时候,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
她分明更在乎那个诸葛尧。
所以他不愿意说。
然对上萧君湘那双冷淡的眼眸,那声“不”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甚至有种预感,若是说出来,他和萧君湘此生都绝无可能。
可要承认,他紧要牙关,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面前好似还是她压在诸葛尧身上亲吻的画面。
是那么的记忆深刻,心脏连着他的骨血都在疼。
瞧江落无意识的咬上自己的下唇,萧君湘眼神微闪,“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见萧君湘起身就要离开,江落不由有些急,“不是的。”
可看着萧君湘向他这边的大门走来,他却怎么也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他该怎么说?
“喜不喜欢又有什么意义?”江落没忍住抬头看向萧君湘,“我喜不喜欢你于你而言有什么意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