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竟然是魏知意,魏知意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微微地气喘,“刚刚给你发消息你没回,只好打电话给你了。你现在有空下楼吗?”
南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调出企鹅号APP看了一下聊天界面,魏知意几分钟之前问她是否有空出来走走。
怎么会有人临时约别人啊?还是在冬天临时约人。只意味着首先她要做几分钟心理建设,离开温暖的室内,去往冰冷的室外。然后她依次穿好秋裤,秋衣,使劲提上很可能掉档的打底裤,整理好总是肩带下滑的内衣,穿上毛衣,短裙,外套。最后再一把把吸满静电的长发从秋衣里拽出来。
魏知意依旧沉默地等待着,南风甚至能听到他断断续续的气喘声。于是她尽量用活力满满的声音,言不由衷地说好啊,你稍等一下,就手忙脚乱地迅速做起以上步骤来。
南风连蹦带跳,满心怨念地冲到宿舍楼的台阶下面时,还想虚情假意地跟魏知意说一句,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之类的话。但是一看到魏知意明亮的眼睛,她就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
两个人从宿舍开始,在校园里漫无目的的闲逛起来,脚步不停,话却有一搭没一搭。南风竟也恐(害怕)默(沉默)症发作,头一次觉得这样也不错。
校园里时不时也能看见三三两两的人在东游西逛,看起来像是酒足饭饱正在深度剖析内心,联络感情。南风不由好奇,“今天晚上你和哪些朋友一起吃的晚饭啊?”
“舍友。”魏知意言简意赅。
“那你们宿舍肯定都没有谈恋爱的,像我们宿舍长,她刚开学就和男朋友确定关系了,现在大节小节我们宿舍总聚不齐。”南风嘟囔着,她时常觉得木自西很可恶,如果没有他的存在,南风和周文君的关系会亲密更多。
“对,”魏知意语带笑意。
“那你们宿舍散局够早的啊,没有再聊聊天吗?”南风摆头示意魏知意,注意周围的人,“喏,就像这些人一样。”
“本来说要回宿舍再聊,”魏知意看了一眼南风,南风也察觉到了这个特别的眼神,但她立刻低下头,装作没看到,掩耳盗铃以示清白。
“但是你不是无聊吗,我就赶紧跑回来了。”怪不得在电话里气喘吁吁地,南风心里暗想,越想越觉得有点脸红。
“那你可以慢慢地走。”南风说完了这句话,也觉得自己有点矫情,有点没话找话。
魏知意却不介意,“跑回来速度快一些。”
又是一阵沉默,但这种沉默却比刚刚的沉默更加令人心醉。
“对了,”魏知意的语气很重,仿佛有什么重大发现。“你晚饭吃的什么,饿不饿。”
在这种人群欢聚的重要节点,一个人吃饭都仿佛是对自己施加虐待,更何况南风还没吃什么正经饭。听到南风的回答,魏知意的脚下有了目标。
他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这个时候吃的饱饱的,只会让人晚上失眠,于是他带着南风向校外的小吃街走去。
南风和魏知意都不习惯别走边吃东西,于是他们最后左手一袋,右手两袋的一起在校门口正对的虞弦广场坐下。
虞弦?广场,顾名思义有5排阶梯式台阶供人坐下休息,但是A大学子喜欢给它起一个新名字,比如情人广场。毕竟大部分时间只有恋人们才会共坐在这里,其他的情谊很少能承担的起冬天呼啸的冷风,或者让人五官都模糊不清的黑夜。
“这个狼牙土豆真好吃,”南风咽了一口下去,连连夸赞,“我爸觉得这不健康,说抓到了就罚我零花钱。你不知道,我刚来的时候连着吃了一个星期肯某鸡,在家里我爸都不让吃。”
魏知意听的好笑,也认真分享自己的感受,“是挺好吃的,和我高中门口摆摊的味道差不多。可能我是男孩子吧,家里人虽然不太赞同,但也不过分管我吃这些。”
南风吃完一碗,魏知意自觉接过去,把所有垃圾都扔掉,然后回来坐下。南风心满意足地四处环视,看衣服颜色,周围几乎全是依偎在一起的小情侣。自己和魏知意这样,中间还能再坐半个人的,反而像是异类。
魏知意规矩地坐着,指尖荡秋千似的塑料袋却昭示着他的好心情。里面装着他说要带给室友的一份狼牙土豆。
南风看着这样惬意的魏知意,心中又起了恶作剧的心思。“魏知意,我觉得我还有点饿。”南风说的一本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