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玺不语。
“陈仓使者原本是萧意则,他死了,应该就轮到你了。”半尾不管他,继续说下去,“是她让你彻查那件事?”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翻到的那本书不是萧意澜的,是净化失败而死的萧意则的。上面记载的方法少了东西,足以致人死地。”
“你怎么知道我翻过那本书?”
“那本书是有人故意放过去的。”半尾答道,“不是给萧意澜看,就是给你这个陈仓使者看,能进统帅卧房的能有几个?”
“你怎么知道书是故意放过去的?”
“你找到那本书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关于水鬼骸的那一页折了角,像是故意要引起注意一样?”
“没错。那也不足以说明是有意而为之的,也有可能是萧意则折的角。“
“你比我更了解萧意则。”
一阵压抑的沉默后,庞玺开口:“萧意则确实没有折书角的习惯……”
他犹豫再三,继续说道:“有这个习惯的是意澜。”
那本书确实疑点重重。
但就是因为太刻意,才不由得让人迟疑。
如果是别人放于床下,那这人必然熟悉军营地形,且身手不凡,这样的人能有几个?
如果是萧意澜藏或有意放在那的话,他的动机又是什么呢?
又或者,这人想要把这件事栽赃给萧意澜,故意折了书角。那这栽赃的意义是什么?
“先不论始作俑者是谁,都必然希望你按错误的方法净化水鬼骸,遭到反噬。”
半尾说罢,望着庞玺,眼中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探究意味。
“水妖王,你知道的有点太多了。”庞玺没有与他对视,只是转动着青玉羊毫道:“多的让我有点怀疑,你窥视我。”
“不敢当,只是派了些小卒跟着罢了,而且搜房间也是我先搜的。”半尾撇了撇嘴角,似乎对窥视这个词很不解。
“你来找我,难道只是为了喊我一声陈仓使者,告诉我净化方法少了东西吗?”
“当然不是。”半尾把来意亮上台面,“此番前来,是请陈仓使者给我们水妖族一条生路,留我们一命。”
庞玺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先不说我为什么能给你们生路,你这个杀气腾腾的出场哪里有求人的意思在啊?!”
“是本王冒犯了,在此给使者赔个不是。还望使者放过水妖一族,莫要赶尽杀绝。”
半尾垂眸,放低姿态道。
“我确实是奉命暗中了结水鬼骸一事,查清萧意则走火入魔的原因。”庞玺见状,放缓语气道,“可是你们水妖一族,是怎么涉足这泥潭的?”
“这事说来话长,改日我再与使者细讲。我们水妖一族被污蔑了这么多年,如今杀身的脏水也泼了过来。”
半尾叹息着说道:“使者,绝不是我们水妖把水鬼一类驱赶,变成了那般食肉寝皮的凶残模样。这件事情背后有人作祟,我想寻求魔尊的帮助却被断尾,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