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玺的身体看起来恢复差不多的时候,传来了恶凶灵的消息。这家伙果不其然回到了人间,在一个村庄里横行无忌。
正捧着碗鸡汤吹凉的萧意澜皱了皱眉头:“还真是重操旧业,幸好还没到大一些的城镇去,不然指不定要闹出什么事来。来,把这碗汤喝了。”
庞玺接过鸡汤喝了两口:“有点咸。”
萧意澜重新接过鸡汤,转手递给墨泽:“去兑点清汤。”
待墨泽出去后,萧意澜又开口道:“我们今晚出发,就我们两个去。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我不准备带墨泽去,他留下来打理这里就行。”
庞玺赞同的点点头,然后开口了:“那么统帅,我们上去的事项安排好了吗?”
场面一度安静得有些尴尬。
这些安排向来都是墨泽负责,不带墨泽出去,这些就得萧意澜自己来。萧意澜明显没想起来还有这码事。
“幸好我早有准备。我有个朋友在上面,我跟他打过招呼了,直接去找他就行。”庞玺掀开被子,边穿鞋子边说道,“早点出发,早做打算才比较有把握。”
二人简单收拾了下行李,萧意澜留了封书信简单交代事宜。庞玺颇有兴趣地拿起那封书信端详了一阵子,忍不住开口道:“哟,簪花小楷写的不错嘛,不像是个粗人。”
“是长兄教我的。”萧意澜望着信上的字出神,眸底晦暗不明,“可惜他已经不在了,若他还在世,定是要责备我退步许多。”
第一次在温文尔雅的萧统帅脸上看到这样的神色,他有些不知所措,忙放下书信试图安慰:“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生死天有定夺,也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我想,你哥哥能看到你如今卓有功勋的话,一定会很欣慰的吧。”
谁料一番安慰的话下来,萧意澜的脸色更沉了一些:“是啊,命由天定,这就是他们牺牲我哥哥的理由吗?”
他的目光变得凛冽,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撕成碎片一样。
“你愿意和我讲讲吗?”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萧意澜难以置信地望着庞玺那双明朗的眼,似乎有什么话想说。他犹豫再三,这番话却辗转反侧咽回了肚子里。
“不想说也没关系的,我只是觉得话说出来会好受一些。”庞玺低下头去,不再看他,“就像那天晚上。”
他脸颊微微有些烫,不知怎么心里有些忐忑,还掺杂着酸酸甜甜的滋味:“谢谢你愿意听我讲那些老掉牙的陈年往事,那些被世人赞赏或嗤笑的过往。”
烛光蹉跎,他的影子忽明忽暗,一如那悲欢离合的前世今生。
打点好一切后,二人兜兜转转,一路上烟火气渲染过近夜的宁静。
兴许是太久没有上来过了,萧意澜对人间这些年的变化很是新奇。他一会儿到那个糖葫芦扎子上瞧瞧,一会儿又叼着串糖葫芦心满意足地到卖糖水的铺子上打量。
等萧意澜全款拿下他的第n款零嘴的时候,庞玺终于忍不住发问道:“你这是多久没上来过了?饿死鬼投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