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认为我们各自睡在自己的被子里比较好。但是,在我们各自盖的被子之上,还可以再盖一条更大的被子啊。”司宁说道,“这样的话,也算是另一种‘同寝’了。师尊觉得这样可以吗?”
(也就是说……我们两个依然分开睡。)
(但是,在我们两个的被子之上,再多盖上一条被子?)
(真有你的。)
仙羽都想不到还有这样的做法。
虽然仙羽一度对司宁的想法感到有些荒诞可笑,但仔细想想,倒也不是什么异常的行为。
在寒冷的夜晚,在被子上加盖上一条被子,本就是十分合理的行为。
司宁只不过是“发明”了“在两条小一些的被子上面,盖上一条更大的被子”这样的做法而已。
说不定,就连这样的做法,在仙羽不知道的地方,其实也已经很普遍了。
换句话说,司宁连“首创”的那一方都算不上。
想到这里,仙羽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
“可以是可以啦……”仙羽说道,“我只是觉得非常‘多此一举’而已。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而且,如果你想要的结果,本就是这样的话,那之前也根本没有必要对我苦苦哀求吧?)
(因为,如果你追求的、只是这样的“同寝”的话,我本来也不会认为你的心思不纯正的。)
“为什么还要有确认环节呢?”司宁说道,“这是为了向师尊证明我的‘纯洁性’嘛。我之前说错了话,遭到了师尊的怀疑。比起失去和师尊‘同寝’的机会,被师尊这样怀疑,才让我更加痛苦。我会想不开的。因此,我想要做的,是让师尊重新恢复对我的信任。这么做就是第一步。所以,我当然是确定要这么做的啊。”
“原来如此,你是这么想的吗……”仙羽有些困惑,不过还是点点头。
“对师尊来说,我怎么想的可能并不重要。”司宁以清朗动人的声音说道,“但是对我来说,师尊是怎么想‘我是怎么想的’,这一点却至关重要。如果‘师尊对我的看法’与‘我对自己的看法’不一致的话,就会造成我们之间的‘认知失调’了。而‘认知失调’这一状态是非常影响人际关系的,我们之间,绝不能长时间处于这个状态。”
“‘认知失调’会影响人际关系吗……”仙羽有点迷惘地说道,“我不太清楚什么是‘认知失调’啦。虽然我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儿,不过,从字面上也能猜测出来大致意思吧。让我确认一下吧,是说‘我对你的认知’与‘你对自己的认知不一致’这个意思吗?”
“师尊推测得没错,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司宁说道,“如果不消除‘认知失调’这一状况的话,它的存在就会非常严重地破坏我们之间的‘关系性’。我认为,必须把师尊对我的‘认知失调’给调整、纠正过来才行。”
“为什么会‘非常严重地破坏关系性’呢……”仙羽说道,“我的感觉中……双方之间是否有‘认知失调’的情形,影响似乎也不是很大吧。”
“影响太大了!”司宁以清澈的声音说道,“如果师尊对我抱持了‘认知失调’的态度的话,那么,您看待我的眼光,就会从‘我可以为您做什么?’转变成‘我要对您做什么?’了啊!您感受一下的话,应该能明白这是多么严重的、不修复不行的问题吧?如果不尽快解决的话,我会没法安心入眠的时间,就不止今天晚上了,那之后,我也会一直担心这件事的。我一想到如果不修复的话,师尊会持续以‘认知失调’的状态看待我这一点,就无法接受……”
(“他可以为我做什么”与“他要对我做什么”的落差吗?)
(……啊!确实如此!想象一下,那确实十分讨厌……)
“你说得对。”仙羽仿佛恍然大悟一般、惊讶地说道,“想象之后,我承认真的如你所说的一样。本来,在我心里,‘同寝’只是一件很简单自然的小事而已。但当你一度拒绝、并列出种种理由的时候,我就突然变得对你无法忍受了……”
(怎么说呢,这么一想,虽然我之前已经对司宁不能忍受了,但当他好好把事情分析梳理过之后,我又变得重新可以接纳司宁了呢。这感觉真不错。)
仙羽松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的呼吸终于变得均匀稳定了。
司宁挪动了另一套被褥,铺在了距离仙羽身边更近的地方。
然后,司宁这么问道:“所以……我们现在可以一起睡了吗?”
“你还问这个干什么啊?”仙羽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我其实已经默许了啊?再继续问下去的话,我就要不高兴了哦?”
“嗯……我觉得应该问一下才行。”司宁为难地说道,“难道师尊连听到这个问题都会生气吗?那就当成我在自言自语吧。”
“你说你在自言自语?那好吧,既然你只是自言自语而已,那我就不回答了。”仙羽努力让自己平静地说道,“那么,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