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羽一边说,一边高高地举起了左手,说道:“男左女右,我出左手!”
“啊……师尊的话也够‘抽象’的。”司宁苦笑着说道,“您是怀着怎样的心态,才能说出‘男左女右,我出左手’这种自相矛盾的话呢?”
虽然司宁的话语听起来有些失礼、但由于他的神情与语气都十分柔和的缘故,仙羽倒是丝毫没有产生被冒犯的不悦。
“才不矛盾呢。”仙羽天真无邪地说道,“虽然我出的是左手,但是我却站在右侧呀。男左女右的话,我本来就应该是出左手的呀。我说的没有问题,你理解的才有问题呢。”
“是这样的吗?”司宁淡淡地笑道,“我还以为,‘男左女右’的意思是,‘男出左手,女出右手’呢。”
“当然不是这样啊。男左女右反映的是‘站位’吧,既是站位,那么在牵手的状态下,本来就应该我左手你右手的。”仙羽微鼓脸颊,说道,“不过,也有你说的这种情况啦,那就是在‘算命看手相’的时候。男人来算命的话就伸出左手,女人来算命的话就伸出右手。应该是这样的吧……”
“师尊还会算命?”司宁问道,“能给我看看手相吗?”
“略懂略懂。”仙羽自傲地说道,“我‘略懂’的事情多着呢。当然包括‘算命’了。”
司宁听了仙羽的话,就伸出了左手。
“既是这样,师尊可否给我看看运气?”司宁半开玩笑地说道。
“不给。”仙羽用银铃般的声音说道,“运气这东西,可不能随便看哦。”
“……啊。”仙羽的反应,让司宁也一时愣住、不知所措了。
停了好半天,司宁才露出苦笑般的表情说道:“师尊真是‘古灵精怪’的极致啊。”
“这哪里是‘古灵精怪’了?”仙羽严肃地说道,“这叫做‘谦虚谨慎’。没把握的事情不做,不确定的话不说。我只是‘略懂’的话,那就不能给你看手相。就是这样。”
仙羽的嗓音,本就清澈而又动听。
当她以轻快的节奏说出那一段话的时候,就像是一串珍珠流丽地落在玉盘之上。
“好有道理的样子。”司宁惊讶而又略带无奈地说道,“师尊说的话,为什么总是那么有道理呢?真不可思议。”
“所以我才能当你师尊啊。”仙羽挺起胸膛,很骄傲地说道,“我就是这么‘有道理’的一个人唷。羡慕吧?”
(……我在吹嘘什么啊?)
(这有什么好羡慕和骄傲的……)
虽然仙羽的话语与声调听起来很是自傲,但有的时候,她心里萌生的却是与表面完全不同的感受。
此时此刻,便是如此。
会有这样表象与内心的反差,确实很奇怪、也不应该。
但是,连仙羽也不知道,自己这个习惯是怎么养成的。而且,也实在很难改掉。
既然一时改不掉,就不去强求了,仙羽是这么想的。
“羡慕哦。”司宁以明朗澄澈的声音说道,“师尊明明是何等可爱而又柔软甜蜜的人,但却拥有如此非凡卓越的自信气质。您身上的这种落差,充满魅力、实在让我感到怦然心动。”
听了司宁的话,仙羽白皙的耳朵染上了薄红的颜色,甚至流露出了些许腼腆的表情。
“诶呀呀,早知道就不问你这个问题了。”仙羽若无其事地说道,“夸奖这种言语,我向来很不擅长应对的。特别是来自你的赞美,会尤其让我感到不知所措呢。”
“我会说出更多赞美与歌颂的,师尊总有一天会习惯吧……”司宁明朗地说道,“不过,我很高兴师尊您这么认为。那么,我们现在一起走,去找个适合您休息的、放松的‘理想房间’吧……”
说罢,司宁轻快地牵起了仙羽的左手,两人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这个场所。
(他拉着我的手……)
(好奇妙的感觉……)
虽然之前仙羽被司宁“公主抱”了一段时间,但被他牵手的此时,仙羽依然产生了奇妙的悸动之情。
司宁的手掌,不仅干燥、光洁,而且温度适中、不冷不热。
尽管,此时仙羽与司宁的手上,都戴着“冰蚕丝”做的手套。
但是,仙羽依然能感觉到与司宁牵手时,对方手心的质感。
“这手套一点都不能隔热。”仙羽嘟囔道,“说起来,我们两个,只能隔着‘两双手套’感受彼此呢……”
“那么,师尊要不要把手套摘下来?”司宁提议道,“我倒是……完全不想戴着手套和师尊牵手啦。就算只是戴着这种‘冰蚕丝’手套,也不想要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