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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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推开包厢的门,脸上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哎呀抱歉,我来晚了,让各位久等了。”他边说边打量着在座的每个人,一一地与记忆中的他们对上号。
发现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的家族或多或少都参与了谢家谋逆一案,前世的自己究竟是怎么和他们称兄道弟的,如今想来都无比鄙夷,但面上并未显露出来。
“怀泽说哪儿的话,快坐快坐,小二上菜!”越南齐连忙招呼谢昀坐在主位上,为他斟酒。
兵部侍郎的小儿子赵曾举起酒杯与谢昀碰了碰,“怀泽既然来晚了,可得罚酒啊,咱们兄弟难得聚一聚。”
谢昀的酒量是在军中练出来的,哪怕是北境最烈的烈酒都不在话下,千杯不醉,这点子酒味儿的清酒简直小菜一碟,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众人互相寒暄了几句,便有人提到了开学考试的事情,“这次成绩是要纳入结业绩点的,若是考不好我爹得打断我的腿。”
“怀泽,你有准备吗?”
谢昀又是一杯酒下肚,一副混不吝的模样,“什么准备啊,我还用得着考试?结不结业拉倒。”
“结业考试至关重要,你要是考得不好可是要丢了南阳侯府的脸,宁渊那个小古板能放过你啊,不得又打你手心,还要告状啊,要说那个宁渊也真是的,自己课业成绩那么好也不知道帮帮怀泽……”
这些人当着谢昀的面说着宁渊的坏话,将他说得要多坏就有多坏,达到人神共愤的地步。
谢昀微微蹙眉,满脸不悦,他印象的宁渊似乎也不是这般罪大恶极之人,忍无可忍间用力地拍了一下桌子,顿时鸦雀无声。
“怀泽,怎么了?”越南齐小心翼翼地问着。
谢昀扫视了在座的各位一眼,平心气和道:“哦,没事,有只蚊子,嗡嗡嗡地叫,吵的人心烦。”
赵曾以为谢昀不爱听这些,又挑了些好话,恭维起来,“不过,我们怀泽才不怕宁古板呢,他那弱不禁风的样子一脚就踹开了。”
以前说到此处,谢昀都会哈哈大笑,嘲笑宁渊一番,但今日却一改常态充耳不闻。
“怀泽?”越南齐轻轻地唤了一声。
谢昀又饮了一杯酒,淡淡道:“宁渊是长公主与侯爷的爱子,又是陛下疼爱的外甥,教书的心头好,不是你们这些人能够随意评论的,若是被有人听见了,侯爷暂且不论,就长公主那护短的性子,你们能在她手上过几个来回?”
空气一下子凝重了起来,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究还是赵曾道:“怀泽,这些话从前不都是你让我们说的吗?”
谢昀一愣,又恢复了以往的状态,玩笑道:“可我们不是幼时了,说话还是要有些分寸,我也是为了你们好,不然宁渊要是小心眼起来,你们吃得消?”
众人松了一口气,便也不再提宁渊,“是是是,怀泽说的是啊,喝酒喝酒!”
“不过这开学考试还是甚是担忧啊。”
反反复复的考试令谢昀想起那年,这群人为了有个完美的答卷,骗他一同潜入老师的卧房偷卷纸,不料被人发现了,便将罪名全推到了他身上,若不是南阳侯及时封锁了消息,他恐怕不能轻易逃脱陛下的盛怒。
脑袋有些晕了,看着他们现在这几张脸与日后攀扯污蔑他的丑恶模样重叠起来,简直令人作呕。
“若是能够提前知道考题就好了,那考卷都是钟博士出的,想必是在他的屋子内。”
谢昀并不答他们的话,当个玩笑话一听而过,饮下他们递过来的酒,众人将谢昀沉默当成了默许,纷纷高兴了起来,一旁的越南齐小小地松了一口气。
酒足饭饱之后,于小芒适时地拿着账单出现在了包厢,嗓门洪亮又清晰,“越公子,这顿饭共计十五两,您已经在本店赊了五十两银子了,还是照规矩记在谢公子账上?”
越南齐脸色尽失,看向于小芒的眼神十分地怨怼,似乎在怪罪他不该当着众人的面如此说,而于小芒就当看不见一般又重复了一遍。
“什么情况啊?不是你宴请吗?怎么还记怀泽账上?”赵曾凑过来,一脸鄙夷地看着越南齐。
众人附和着,“就是啊。”
谢昀的脑袋有点迷糊了,不过是清酒而已,竟然有了醉意,但脑袋还保持着一丝的清醒,抬起头看着越南齐的方向,有些大舌头,“什么……什么银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