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百花盛开宛如春季的小花园,满满的清香扑面而来,身心都是前所未有的惬意。
但仅仅只是一瞬间,碧水洲所发生的一切也只是开始。
“为何席间不见太子?”
“偶感风寒。”宁渊惜字如金。
太子楚暄乃先皇后所出,宣帝与先皇后鹣鲽情深感情甚笃,对这个嫡子亦是颇为喜爱,是唯一一位带在自己身边抚养的,极为聪明,为人仁善慈爱重情重义,又优柔寡断胆识不足,却并无不妥之处。
貌似自从碧水洲回去之后太子的身体就一直不太好,没几年就药石罔效了,最终薨在了宣帝驾崩之前,只得重新泽立储君。
等等,事情未免太过巧合了。
正当谢昀思绪万千之时,三皇子楚旸兴致冲冲地跑过来,“怀泽怀泽,我刚刚在这里发现了一个好地方!”
他与谢昀一般大的年纪,活泼好动,两人臭味相投,是十分要好的朋友。
楚昭上位之后,他这些兄弟“病”死的“病”死幽禁的幽禁,楚旸便是其中一位,因不满楚昭的行事作风而被幽禁崇山,第二年就病故了。
细细算来,他与楚旸已经四年未见了,眼眸中尽是失而复得与重逢的喜悦。
然而宁渊瞥了谢昀一眼,轻轻咳了一声。
楚旸这才注意到身侧的宁渊,立刻正襟危坐起来。
在清风书院,宁渊可谓是近乎于神的存在,清风月朗、端方持重,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天资够高学问又极好,是书院监丞的得意门生。
只是人清冷又孤傲不爱说话,在他面前叽里呱啦了半天也就只能得到一个“嗯”字,有着不符合他年纪的老成持重不苟言笑,和他待在一起就跟书院的那些老家伙待在一起没什么区别,久而久之大家就有些怕他,但又敬重的很。
宁渊所过之处鸦雀无声,恨不得路过的狗都要哆嗦一下。
“宁二哥哥,你也在啊,算了算了,我先走了先走了。”楚旸对着谢昀一阵挤眉弄眼地跑走了。
“那我明日去找你啊!”谢昀朝他依依不舍地挥了挥手。
“我知你与三皇子关系甚笃,但他身为皇室中人,少接触为妙。”
谢昀脚步微顿,深深地望着宁渊。
或许当年,宁渊就是在提醒自己,而他却将这份好心当成了对自己的事情指手画脚,不许他交朋友。
太祖皇帝登基之后,他的父兄戍守离北,抵御外敌,宣帝上位后没两年便将年幼的谢昀召回京中,说是照顾幼子,实则为人质,虽说宣帝是位仁善的君主,但对一位手握重兵的将帅到底会有所忌惮。
只有自己傻乐呵的,不懂得居安思危迂回之道,因为楚昭之故,游走在诸位皇子之间,深陷漩涡之中无法自拔。
谢家的惨案,也有自己的一笔过失。
谢昀紧紧握着拳头,手心溢出了丝丝血迹。
宁渊见谢昀面色沉静,一言不发,还以为又在憋着什么坏,“你……”
“嗯,我知道了。”谢昀缓缓地松开了手指。
“什么?”宁渊惊讶,一向桀骜不驯,事事与他作对的谢昀竟然认同了自己的话,不由得再次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谢昀抬头冲着宁渊天真无邪地一笑,露出一小排洁白的牙齿,“我说,我知道了,宁二哥哥~”
宁渊的眉头更深了,那点子疑惑烟消云散,“谢怀泽,你正常点,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能有什么鬼主意啊,旁人叫得我叫不得?按理你我应该亲厚些呢,二哥哥~”谢昀歪着脑袋凑到了小古板面前。
宁渊咬了咬后槽牙,瞪了谢昀一眼,拂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