轶失海外寻得,未经整理的金石之物遍地都是,还请小心些下脚。”
纯熟的英语说得一通一通的,听得芬是一愣一愣,不过汉语转英语翻译过来的句子的确是有那么些奇怪。
就像日常的时候你向家里的长辈说要一瓶水是“Oh hey grandma,can you pass me the bo'o wo a?”
现在老人说的句子就像是把它变得复杂化成为“Dearest grandmother,may you please pass me the liquidated beverage inside the plastic bottle?”
不能说听不懂,只是有一种维多利亚早期的复古美感。
芬走进屋子,这里确实杂乱,东西多的多,石雕,壁画,宗卷,佛像,瓷瓶,玉玦,乃至墙上挂的工笔画,没有不古香古色,没有不不具神异的。
芬甚至能看到画像里的小人和雕塑的眼珠子在悄悄地动。
于是就在这片纷乱的规整里,女孩在一张案几旁边找了一张半是酸黄的梨花木凳子坐下,老人也秉持着待客之道奉上一杯热茶。
两人喝的没有什么不同,有差别的只是身在异乡的老人往杯子里撒的一小撮家乡的黄土。
“可是那维姓的胡人娘子差遣你过来探我?
我已说过我只是暂居此处,收拢些流落海外的古珍便会再度启程了。
我等是慕大同,但天下为公,选贤举能的治世,也并非是没见过。这地窟也不至于让我乐而忘蜀。”
品着茶,老人话语间略带上几分隐藏起来的不悦。
芬也不想让这位看起来就很积蕴深厚的东方神秘学家和维诺卡交恶,便立刻打了个哈哈,道明了自己前来的缘由。
“不是的,老先生。
是我们本要去解决结社里的另一件事务,但我自己有把一封信送到外边的主意,为了不耽搁我,维诺卡才把放有她特制信箱的您的古玩店的位置告知于我。”
“这样啊。”
老人饮下一口茶,挥挥手,房间的角落里站着的陶俑一并震了震手中的长枪,整齐划一的向两边退去,由一位装饰着东汉末都尉衣着外形的陶俑呈上一个蓝色的信箱。
他接过信箱,接着表情由戒备转向市侩。
“不知,这位胡人娘子准备奉上利齿子儿几何啊?”
芬呼吸不由得一滞,掏出自己的钱包。
“你这边,应该和走海关送信的价钱差不多吧?”
老人神秘一笑。
“能贵点,毕竟使用神秘术送信可很是劳伤我这把老骨头啊。”
本着来都来了的念头,芬安慰自己也算是探索了一个新地点,于是花了平常1.2倍的价钱把信送了出去。
“小本生意,在攒船费,姑娘你多多担待啊。”
也不知道是不是良心过不去,老人还塞给了芬一块玉玦。
“担待担待。”
女孩回了一句,只多花了24枚利齿子儿省了半天的路程也还算得当。
不过女孩却不知这枚玉玦有什么作用,想着回头问问博学的维诺卡,是不是有问题。
但这恐怕不在维诺卡的涉猎范围,因为上面雕刻的是山海经里的珍奇动物:儵鱼,黄鸟,类以及猼訑。
祂们都是能够操纵情绪的异兽,只不过都散遗在了历史的迷雾里,成为了神秘学中被应用的图腾。
一种储存情绪的图腾,一种可以让他物体悟己物的图腾。而四情之兽的灭绝,已经让这种图腾几乎失去了原有的效力。
毕竟,荒原诸城已经许久没有得到庇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