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身来,也帮着芬整理衣服的槲寄生眨了眨眼睛。
“不行不行,让人带着那么沉的设备去到草地里去,那也未免太麻烦人了,而且设备估计也会出问题的。”
芬俯下身子把行李箱啪的一声用皮带扣上,摇了摇头。她的朋友则是简单拍了拍因为下蹲而沾染上灰尘的裙摆下沿,站起身来
“不过说起来我倒是会一点写生,可以把画架拿着到森林里……槲寄生?”
“嗯?”
两个女孩一高一低四目相对。
“那匹……德克萨斯马怎么样?”
察觉到了槲寄生的眼中带上了一点自己不太理解,却又懵懂的知道一些的,别有意味的灼热,芬稍微偏了下头,理了理头发。
旁边的窗户正好开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风拂面。
“状态相当不错,转述史密斯先生的话就是:肥膘体壮,即使放在战场上也是一匹顶呱呱的战马。”
槲寄生的眼睛从芬戴着她送给她的项链周围收回,她赶紧提起躺在地上的行李箱,把它放正置于门后,同时嘴上不停,介绍情况。
“那你今天有时间能骑着那匹马,带我去宅邸的四周转一转吗?”
女孩有点窘迫,不好意思的搓着手指说出了自己的请求,然后一如既往的得到了不是否定的答案:槲寄生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自无不可。”
……
“聿聿。”
马被槲寄生牵着过来,它亲昵的蹭了蹭牵着她的人的手,槲寄生也拍了拍马儿的脖子,检查了下鞍具,轻松翻身上马。
“需要我拉你一下吗?”
“可能……不用……。”
费力的把写生本和彩铅盒塞进马身侧本就不大的口袋,芬也有模有样的翻身上马,毕竟她也接触过一点舞蹈相关的内容,身体柔韧性还算不错。
“偷偷练过了?”
槲寄生拉了拉缰绳让马不要因为背上坐了第二个人而受到惊吓。
“只是观察的比较细致罢了。”
犹豫了一下,芬还是像第一次一样抱住了槲寄生的腰肢,只是没太用力,然后她又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拍了拍槲寄生的肩膀。
“可以不要骑得那么快吗?”
“当然,不是你说的今天只是去写生?”
槲寄生一猜就知道女孩还是有点怕她把马骑得太快,所以她一开始就把速度放慢,两人一马出了马厩小屋,一时间只能听到马蹄踩踏石板路的踢踏踢踏声。
伴随着马蹄声,马背也像是小舟一样轻轻的在陆地上摆动,芬只能尽量固定着自己的身体,或者是直接毫不客气的把写生本按在槲寄生的后背上把它当做画板。
“好了吗?”
槲寄生有点不自然的活动了下肩膀。
“别动啦,就差一笔。”
芬娇憨的央求声在她身后响起,她只能叹了口气,继续把腰板挺得笔直。
“喏,你看看,还需要加点什么?”
不过好在芬的动作很快,槲寄生马上就感觉自己后背上的压力被撤走了,然后女孩歪着头顺便把她刚刚画完的写生画也一并探了过来。
那是她们那天采摘鼠尾草走过的小径,槲寄生能看出芬把这里画的相当有神,可惜画只是定格的,这条小径在不同的季节还有更多不同的景色。
“现在你画出了这条小径的?些……珊瑚?珍宝般的野蔷薇果和?楂果。不过在夏天,这里则是开满了野蔷薇,秋天则是坚果和黑莓。”
槲寄生向芬要来了笔,在原画的基础上又填充了些许东西。芬则是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好奇的打量着槲寄生的笔法。
“它们都是属于这条小径的,所以这些林木和花卉,可以跨越季度的距离,相遇在画面之中。这是艺术相比于现实的,超越性。”
她们身下的马儿低下头来吃了几口鲜嫩的青草,扫了扫马尾,打了个鼻响。这话对它来说是对马弹琴,不过在芬听来却有些不明觉厉。
“好厉害。”
女孩接过槲寄生递回来的写生本,端详着发出一声轻叹。
“你也一样很有天分,经过系统的学习后会在绘画方面超过我的。”
用空出来的那只手伸过来点了点还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芬的鼻子,槲寄生拉了拉缰绳,淅淅沥沥的马蹄声逐渐走远。
“真是的,别这样啦。”
而对着槲寄生小小的调笑,芬只是埋下头小小的抱怨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