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既然她自己不受雇佣关系的制约,那她就应该以一个这个时代要求的淑女的准则和对方见面并会谈。
于是芬等待着,听着高跟鞋的声音不断走近,她的身后很明显还跟着一个拿着拐杖的人。
咔哒一声,门开了。
“中午好,槲寄生小姐。”
史密斯十分轻松的脱帽敬礼。
“您也是。”
槲寄生优雅的颔首,然后径直走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的女孩面前,找一张凳子坐下,握住她的手,并轻声的呼唤她的名字。
“芬。”
“嗯,我知道的,谢谢你给我的那些东西。”
女孩俏皮的眨眨眼睛作为对来访的朋友的回应,一切都在不言中,她们心有灵犀。
但是史密斯用他低沉的声音发出的第二声问候又把她们从温馨的氛围中拉了出来。
“中午好,伟耶豪瑟先生。”
只见守林人不得不紧绷的弯腰行礼然后接过伟耶豪瑟先生递过来的礼帽和手杖。
而他得到的报酬,就只有一声认为理所当然的轻视的鼻音,和几乎不向他看去的,几乎看不到的点头幅度的颔首。
“嗯。”
然后他就站定,仅仅是在门口处看向了正在坐着看向他的芬。
他在等待她站起来给自己行礼,而她也在等待他会走过来,这样她才会起身做个十分规范的提裙礼。
“你应该站起来,年轻的小姐。”
伟耶豪瑟先生稍微皱了一下眉头。
“但是我的记忆告诉我,当两个人之间有一个半的距离,我才应该起身向您行礼,而您应该过来然后保持一段距离,这也不会显得过于疏远,也不会显得过于亲密,这样才能说明您是个绅士。更何况您的女儿也在这里。”
芬微微举起两个人握着的手娓娓道来。
“你很勇敢,年轻人,无知让你有勇气鲁莽。”
他背着手向前走了几步。
“不,正相反,先生,我知道你是谁。
只不过在应该的时候,我从不会使用过度的礼仪。
那些使用过度的礼仪的人无一例外都是在恭维你,有求于你,而我和您则没有什么明确的关系,我也没有什么需要向您祈求的,我只是一个和您的女儿槲寄生有关系的普通朋友。
而我坐在这里也是因为我,出于对我的朋友的考虑,我希望把孤儿院事情的始末告知于您。而您来到这里,也是因为孤儿院的事情让您有了考量,需要从我的身上知晓事情的真相。”
芬继续彬彬有礼的说道,但寸步不让。
伟耶豪瑟先生沉默的盯着女孩一会儿,而女孩也镇静的望着他的眼睛,随后他突然鼓起了掌。
“你的反应相当不错,不愧是我女儿唯一看重的朋友。”
于是伟耶豪瑟先生走到了一个绅士在美国应该和一位女士所处的最规范的距离,而芬也在心底长舒了一口气,行了个提裙礼。
“如你所见,我是槲寄生的父亲,卡尔·伟耶豪瑟,很高兴认识你。”
他生疏的向女孩伸出了手,因为他不怎么用这种属于new money的礼仪。
“也很高兴认识您,伟耶豪瑟先生。”
芬礼节性且小心翼翼的只握住了男人手掌的前端。然后女孩就朝站在门边的史密斯点了点头。
“麻烦您把门关上。”
“我的荣幸,小姐。”
史密斯看两个刚刚互给下马威也感觉相当得劲,于是他隐藏的自己的喜悦,偷偷的把弯起来的笑容藏起,把礼帽和手杖都放在挂衣架上。
轰隆一声大门关上,三个人的密谈就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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