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记得当时很乱,先生,大家都在到处乱跑,我们没有办法,只能听从修女们的指令待在原地。
就站在那里看着她们抓住并安慰被吓得明显有点过头的他们安慰起来。
事后谭波尔小姐说那是我们的餐肴里有一类菜和公园里的花粉产生了反应,让大家有了过敏症状。
我们那天吃的少,症状轻,所以没产生幻觉。没有什么好稀奇的。”
这个问题就有了一定的针对性了,想起谭波尔的那封信,芬不由得谨慎回答。
“很好。”
亨利·利恩点了点头。
之后他又问了很多问题,大多都是询问一些在孤儿院的琐碎小事,而每当芬回答完之后,他都会在他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潦草的记下几笔。
途中他还因为关注车上的其他成员而中断了一次对话,因为太阳太热了,有的专员承受不住,所以不得不黑两边车窗都拉上了窗帘,这让芬有点可惜,因为这样她就没办法看到窗外的风景了。
“现在,我们到了,亲爱的小小姐。”
也许是漫长的路程让亨利也有点失去耐心了,他敲敲车舱的前窗,附在司机的耳朵边耳语了几句。于是很快,车停下了。
芬掀开帘子,却发现这里不是城区,而是人烟稀少的郊区。
待她还没喊出声来,她就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然后她就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被芝加哥打字机的枪口顶住了。
“不许动,小小姐,把手从你的口袋里掏出来。”
芬也刚好把口袋中的蜡烛送到她特别缝制的,通往里衬的一个缺口。那个像蛇一样,有着墨绿色头发的专员脸上有些抱歉的走过来,仔细的摸索了她身上所有的口袋,然后向身后的亨利点了点头,回归到了队伍当中。
“从和你的对话当中,我能感受到你的心智相当成熟。不过可惜,谁让你们那不知情的谭波尔小姐好心办了坏事,一定要让你们从孤儿院离开,否则我们也就不用从芝加哥跑这么远过来处理手尾了。”
他温和的对女孩咧了咧嘴,然后戴上了黑手套。
“委托人告诉我们的是,不许有不是特殊群体的人在了解孤儿院一定情况的基础下,离开孤儿院。”
站在他身侧,刚刚出手搜身的人点了点头。
“所以出于对小孩子的宽容,你想替他们,选择一个什么样的死法?”
他貌似是出于宽容,实际上不如说是像一只猫在对已经被抓在手里的老鼠饶有兴趣的挑逗。
那边不知情的孩子下了车,虽然疑惑但依旧在专员们的引导下玩的不亦乐乎,因为他们几乎从来没有看见过孤儿院外的天空。
芬挥手示意让他们别往这边看,安心玩,然后叹了口气。
“我并不害怕死亡,只是孤独依旧没有离开,她萦绕在我的身影,向我诉说着一个升华的仪式。”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句传说在她还是婴儿时还包裹过她但是现在已经失踪了的丝绸上还绣着的残缺的诗句,一种突如其来涌上来的感情就消除了弥漫在她心中的恐惧和无力感。
“我希望能不让他们看见枪,能在不感受到痛苦的情况下死去。至于我个人,我希望能被在深水中溺死。”
芬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亨利摸了摸下巴。对黑手党来说,不用枪弹更好,因为不论再怎么走私,在细节上都会有纰漏,所以他点了点头,看向了身旁的年轻人。
“勿忘我先生,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没有问题,尽管对于组织的做法我认为还有待商榷,但是在细节处做稍许的修改,阿尔卡纳女士还是赋予过我这样的权力的。”
于是芬就看着勿忘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瓶药剂。
“这是佩里德西翁树的树汁,毒性很强,对魔物很有效,对人类来说则是可以和氢化物相比的毒药,但是不会有很强的痛感,而是会有不错的致幻效果,还有些甜味,可以做吐真剂的一个药引……”
勿忘我有些颤抖的拿着药剂絮絮叨叨的对着芬讲解它的历史和作用。
“勿忘我先生。不要让孤独淹没了你。”
女孩温柔的听着,直到最后说了一句话。正好作为这次行动的副手亨利也大喝一声打断了他的说不完的解释。
“勿忘我!杀人就要快点!你的魔药甚至可以让人在食用过后从内部炸开,你在害怕什么!”
芬尝试着用手指轻轻的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掌,某种情绪就从他的身上被短暂的抽离了,于是她看着他错愕的脸,说出了最后一句话。
“做吧【do it.】但是请当你遇见下一个孤独的人的时候,一定要帮助祂。”
在女孩说完这句话后,紧接着怒不可遏的亨利就像拎一只破娃娃一样撤着她的头发把她拽过来,用绳索把四肢系上,并再绑一根沉重的石头。
“哦,对了从和你的谈话中,我们还侧写出了谭波尔小姐也是这次突如其来的转院活动的组织者,十分感谢你的情报。”
但是亨利不喜欢看见有人打乱他的计划,阿尔卡纳告诉他的需要对迷茫的勿忘我进行培养的计划。所以他温柔的抱着被捆起来塞着嘴的芬,像是在婴儿的耳边唱起摇篮曲一样告诉了她这件事情。
“呜……!呜呜……!”
女孩也如她所想,突然瞪大眼睛,挣扎了起来。
“这就是我对你的惩罚,小小姐。然后,再见了。”
伴随着一声重物落水的激响,其他的孩子也在饮下魔药后,在欢笑中突兀的倒下。
“都埋了吧。”
亨利收敛起笑容,冷漠的宣判着这些尸体的结局。
半个小时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什么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