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就说你们两个联手还是很厉害的嘛。”在最后的时刻,游马褪去了非人的外壳,变回了他们熟悉的外貌。
一扇大门在游马的背后缓缓打开。
他的身躯正在消失,变成了似有若无的幻影,这场决斗也可以被称之为一场仪式:即彻底解锁源数代码的仪式。
“源数代码……难道就是你自己吗?”纳修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其实一开始不是的。”在那扇大门前,游马摸摸脑袋,这么回答。“只是我与那个东西融合了,因为我想救下你们所有人。”
“就这样?”快斗问他,声音里有着难以察觉的颤抖。
“就这样。”游马回答。“这就是我的私心,其余的什么也没有。”
“你们拿着它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吧。”
“不怕我们做坏事吗。”
“我相信你们。”
一句简单的相信让两个人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
“这场相遇本就是上天的恩赐,让我能够与你们再度相遇,那么,再见啦,鲨鱼,快斗,最后我还会带走你们所有人的相关记忆,新生活里不会再需要旧事物。”在最后的时刻,游马给了两人一个拥抱,然后头也不回地朝着大门的另一边走去。在门后的光芒即将淹没少年的那一刻,他们看见那个灵魂脱离了肉身的束缚,变回了他二十六岁时的模样。
两人都明白游马最后言语里想要表达的意思。但唯独只有他们,拒绝了记忆被带走的事实。
快斗只是想起了那时和游马说出口的、并没有当真的玩笑话。
你的死亡与不朽从此以后将永远归属于我们。
我们将是你的遗孀。
在一片光芒中,流光溢彩的源数代码缓缓落入了他们的掌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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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斗消失了几个月,大概有大半年,等他再度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他的身边突然多了个孩子,取名天城怜,不过没有不识相的敢去问他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身份。小家伙和其他正常出生的普通婴儿没有任何区别,就是个非常普通的孩子,身上也没有任何怪力乱神的力量。
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使用源数代码的力量迅速平息了世界的动乱,还有发生在星光界的疫病。虽然埃利法斯的记忆被带走了一部分,但他对Astral的事情还是有所预感。
巴利安世界与星光界的和谈迅速进入议程,那段时间里,神代凌牙忙到席不暇暖,快斗不知道他是凭借着怎样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埃利法斯那个老古板。而神代凌牙,他没有放弃自己的人类身份,也可以认为这是一种坚持吧。
五年后,大部分事情终于步入正轨。
神代凌牙终于可以喘口气,跑到快斗这里天天摸鱼摆烂,抑或者是来陪小孩子一起玩。怜倒也确实很喜欢这个“妈妈”。
“这边大部分事情我都安排好了,过段时间就出门旅行,几年都不会回来了。”快斗说。
“出门散心吗?”
“是啊,希望这帮人不会在我不在的时候遇上解决不了的事情。”
“祝顺利。”
“蓝妈妈我会给你寄明信片的!”小东西看上去对这件事很兴奋。
凌牙只是笑了笑:“你又不知道地址。”
……可没有快递能寄到巴利安世界。
然后眼看着小东西张嘴就又要哭。
“好好好,我一会儿给你地址,你想寄东西就寄一份吧。”
“别惯着她。”快斗冷眼瞥向女儿。“都是你给惯出来的坏脾气。”
……算了,到时候让米扎艾尔他们还是过来跑一趟吧。
凌牙想到。
快斗的桌面上还摆着那张照片,少年大笑着搂住了身旁的两人,身后的纯白生命体朝着镜头比了个剪刀手,但照片像是过曝,少年和非人生命体的脸部已经看不清了。在收拾旅行要带的东西时,快斗还是带上了那张照片。
一周后,快斗带着女儿离开了心城,开始了归期不定的旅行。
后来时值夏季,两人来到了东欧某座小城,城区中心有座广场,广场上时常拥挤着被行人喂得肥胖雪白的鸽子,母女俩打算穿过广场,去对面的旅舍住宿。有个卖花的小男孩拽住了快斗的衣角。
“要买花吗?”他问。
“可是我买来能送给谁呢?”
“您已经结婚了吧?”小家伙注意到快斗手上戴着结婚戒指。
过度热情的小男孩拽着快斗他们在广场的长椅上坐下来,开始和他唠叨自己家里的事情。快斗难得很有耐心地陪着一个陌生人聊天。阳光正好,一旁的怜在喷水池边抓鸽子玩。
聊到最后,小男孩问他:
“你还有想要再见一面的人吗?”
快斗怔住了。
外貌平平无奇的小男孩有着一双和那个家伙一模一样的眼睛。他往快斗手里塞了一枝麦秆菊,娇艳的花朵在阳光下闪烁着温暖的颜色,没过一会儿,这枝麦秆菊化作了金色的光粒子,消失了。快斗回过头去想要看向一同坐在长椅上的小男孩。
可是什么都没有,原来的位置上只放着又一束麦秆菊。
“妈妈,你在看什么?”怜好奇地问他。“是谁放在这里的花?好漂亮……”
……
长椅上坐着的人只有快斗。
结局·遗孀·完
写于2023.1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