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看不到的角落里,游马用了点非人的力量强行扭断了关着凌牙的牢笼栅栏,不由分说地就把人扛到肩上。身姿轻盈得似乎下一秒就能飞起来——事实上也确实跟飞起来没什么区别了。谢天谢地,贝库塔只是出于本能在针对且只针对凌牙一人。他踩在凌空飞过来的巨斧上,一手拽着绳子,一手把人固定在自己身上,颇有种童话里王子救下公主的意味……屁嘞!这纯属像是在抢人吧!
然后像是敏捷的豹子一样落在了地上。
Astral眨眨眼睛,和游马击了下掌:“非常帅气呢,邪恶之王。”
“呜啊啊啊啊——!Astral你就不要喊那么羞耻的东西了!”
好歹这家伙还记得把人放下来。
两人又击了下掌,在贝库塔的眼前重新变成了那副熟悉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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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讲一位王子的故事吧!
他天性邪恶,在少年时期就弑父弑母,由此继承了整个国家,他肆意践踏着这份遗产,以杀人为乐,成为国王后的王子在某一天突然觉得国内已经没有什么能够让他取乐的东西了。于是,他发动了对其他国家的战争。只不过对外战争的第一步就踩在了泥潭里,他们遭遇了非常顽强的抵抗势力。但他能看出来,对面不过是强弩之末。毕竟对面在内战,这可是最能消耗一个国家的方式。
围攻战进入到末期,对面有个叛徒投靠到他们这边,这让他们加快了围歼的速度。
“陛下您还需要我做什么?”围歼战结束后,那个叛徒以一种谄媚的态度跪倒在脚边。他似乎坚信自己只要跟着这位异国的王,就会得到比从前更多的东西。
但他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施舍给他。
“我听说你们国内似乎在打内战?我要你潜回去,去见那位女王,我想要和她合作。”
“一切都谨遵您的意思。”
那家伙走后,身边的亲信问他:“您真的要和那位篡位的女王联手吗?”
他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你这蠢货不会也信了吧?真的以为那个不曾见面的女人是个好相与的家伙吗?我只是看那家伙烦了,送回去让那边人处理了而已。”
果然,那之后,那个叛徒便再也没回来。
而当时的女王根本连听都没听他说话,一剑砍下了害死她挚友的叛徒的脑袋。
干净利落得连技术最好的刽子手都为之赞叹。
抖什么,我又不会把这个可耻的叛徒的脑袋做成祭神的酒杯。
倒不如说把这种脑袋献上去做酒杯,会让神明也感到恶心的吧……不,确实我本身又算不得什么手上干净的。
(但贝库塔想不起来那对兄妹的具体样貌,如同脑袋里还存在着一层迷雾。)
再之后……他们攻入都城。但到这里还并不完全保险,因为这个国度还有一道最后的屏障。
那就是他们供奉的神明。
他本以为用邪法污染了这尊神明之后,剩下的事情就会一帆风顺。那时候他想:真是搞不懂这对兄妹到底有没有反目成仇。他看得清楚,那女人是故意撞在那家伙的剑上的,而人们在欢呼着,欢呼着君主在一对一的决斗里亲手清除了叛国者,没人关心那家伙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嗤嗤地笑了起来,所以说,这就是被王座束缚了的笨蛋。
砍下脑袋!
砍下脑袋!
砍下脑袋!
人们都在这么欢呼着。
一刀两断!
尸身上流出的鲜血在大地之上蜿蜒曲折,流淌入海,伴随着哀号,王女的血净化了被污染的神明。再后来战役的胜利与否,他已经不在意了。那家伙在失去胞妹之后变成了一条疯狗,啊呀,这样的形容词有些不太好。那家伙带着剩下的军队重整旗鼓,这时候他们也因为补给线跟不上,战斗里逐渐落入下风。
——嗯,然后就被撵回自己的国家了!
不过失去至亲的那个男人显然不会放过他。
在远征的路上,那家伙收养了一个和胞妹长得很像的小女孩。
……叫什么来着?
不知道。
反正直至在那家伙眼前亲手宰了那个小东西时,他没问过任何事情。
看啊!那表情可太精彩了!
这是彻底绝望的喊叫。
看着到达绝望顶点的敌人,他发出了爽到极点的大笑。
那家伙于绝望之中用手指硬生生在脸上扯下了狰狞的伤口,于是,一场最后的复仇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