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韫玉将那件黑色外套丢在了桌面上,然后他又想去摘程漠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程漠脑袋往后轻微仰了仰,错开他伸过来的手,然后抬手摘掉了鼻梁上的黑色镜框。
星韫玉指尖动作一顿。
程漠眼神向下望。空气中突然僵住的时候,门外传来叩门声,紧接着晴姐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程漠看着星韫玉转身去看门的动作,放在大腿上的指尖蜷了蜷。
打开门后,晴姐眼神上下扫过站在门口的星韫玉,然后又顺着空隙往里望了一眼,但只看到了程漠的半边身子。
她将手里拿过来的那包湿巾递到星韫玉手里。
“我在办公室听到小雅说你跟程漠在公司门口被人泼了。泼的什么东西?”
星韫玉侧了侧身子让晴姐进小会议室,听着晴姐问他的话,他嗓音冷然:“不是硫酸。我没事,程漠替我挡了一下,他衣服和头发上都被弄上了。”
星韫玉将手里的湿巾打开,要给程漠擦掉发丝上的已经要干掉的蛋液。
再次被程漠偏头拒绝时,星韫玉面色不虞,他一只手狠狠摁住程漠肩头。
“躲什么呢,你眼睛能看见吗?”
他最后一句话声线抬高,语气也冷硬。
星韫玉很少生气,尤其是对身边的人,更是连重话都很少说。
晴姐敏锐的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她说:“我出去看看那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完她便直接出去了。
听到关门声,程漠抬头,眼神看着星韫玉紧抿的嘴角,他轻叹,然后将手里的湿巾塞到星韫玉手心。他手掌握着星韫玉的手,带着他将他手里的湿巾贴在自己的额角。
“坏掉的鸡蛋液很脏也很难闻,我不想你沾染到这些不好的东西。”
“那你呢?”星韫玉垂眼。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顿了顿,他补充:“因为你是我老板。”
“哦。”星韫玉收回视线。
他神情和语气都不算高涨,因为程漠的这句话。
“如果我拒绝这个理由,但下次还有这种情况你依旧还会这样做是吧?”
程漠没有回答,可是他盯着星韫玉的看时的表情又说明了一切。
星韫玉直接抬手,用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捂住了人的眼睛
“知道难闻还不赶紧让我给你擦干净,真当自己能看到啊。头靠过来我给你擦掉。”星韫玉话是这么说,可他的手已经虚扣着程漠的后脑勺往自己身前带了。
感受到掌心之下睫毛扫过的痒意,星韫玉垂眸,眼睫扑闪。
“还以为有多聪明呢,原来你也是个笨蛋。”
说完这句话,他微微动了动手腕,指尖蹂躏着的湿巾抵在了程漠的额角,动作很轻的帮他擦。
“不要乱动也不要拒绝了,别那么矫情,我也没那么娇贵。我帮你把头发上的脏东西弄干净。”星韫玉垂眼说。
他将手里握着的那张湿巾叠好,然后动作认真的一点点的帮程漠擦拭他发丝上沾着的液体。
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程漠只需微微抬眼就可以看清星韫玉下扬的长睫毛,两人的呼吸声纠缠在一起不分彼此。
脏掉的湿巾被丢在桌面上堆成小山,星韫玉直起身子,他毫无征兆的撞进了程漠的眼睛里,那眼神是炽热的直白的,烫的星韫玉整个人简直都要化掉了。
他视线停顿一秒,然后移开,只是动作间略显仓促。
他又抽出一张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拭自己指尖,身后突然传来推门声,两人视线一致的往门口看。
晴姐注意到桌面上的那堆湿巾,视线移到星韫玉身上,两人隔空对视看了一眼。
“刚才去看了下,那个女生是云兆的私生粉,从昨天开始就一直在咱们公司门口附近蹲守着,专门等着你呢。”晴姐拉了个椅子坐,问星韫玉:“想怎么处理这件事?”
星韫玉往后退了一步,倚在桌子边缘处,而程漠就一直在他身边坐着,闻言程漠扭头看向星韫玉。
星韫玉垂眸,一直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