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韫玉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笑的瘆人的男人,他走到那道隔断面前站定,视线上下扫过上面的字,口袋里的指尖动了动,第一行字的上面有几道划痕。
星韫玉收回视线,他问男人:“不是要跟我讲村名的来源吗?还需要进屋吗?”
“哈哈当然要进来了。”男人冲他做个了请的动作。
星韫玉一脸平静的越过男人,走进堂屋,然后转身看着他。
“客人快坐,我叫李奇,你喊我老李就成,刚才门口的那个是我媳妇儿。”男人说着,眼神又上下打量了一眼星韫玉,他笑:“我们这村子叫姑好村,是因为我们村历代以女尊为主,我们村的女子与别的地方的女子都不一样,在我们村里是看不到那些重男轻女的存在的。”
老李一边说一边笑。
星韫玉并没有接话,即便听到老李这会儿的解释,也只是默不作声的观察着堂屋的摆设。
西墙上有一幅画与之格格不入,星韫玉盯着那幅画看。
画面里的女人长发垂落到脚踝,手里挽着竹篮,倚在门框,神态慵懒。只是星韫玉心底总觉得很怪异,说不上来,总觉得画像上的女人与整体画面有一种违和感。
他正想要起身过去看,堂屋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轻微的声音,星韫玉只好收回视线往门口看。
刚才出去晒干辣椒的女人回来了,星韫玉总觉得她很怕自己,余光瞥见身后的老李朝妇人那走,星韫玉顺势起身走到那幅画面前,但是没有直接站在那观察,而是转过身看着门口的两人。
老李与他媳妇两人直接相处的模式很奇怪,不像平常夫妻那样,星韫玉眼神微眯扫过老李媳妇的肩头,眸光一寒。
老李媳妇怕老李。
不止如此,老李媳妇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在自己身边停留,每当自己迎上去的时候,她反而会先垂下头。想到刚才在门口时,女人看到自己时候的眼神,不止是怕老李,她还怕自己。
有了这个认知,再加上刚才老李说的那些所谓的女尊,星韫玉再投向两人之间的目光多了一丝探究和凌厉。
要想办法找个时机跟老李媳妇单独聊聊。
再次对上她偷瞄到自己时,星韫玉直接颔首与她打招呼。
女人瞬间垂眼。
老李余光瞥了一眼星韫玉,摆手示意妇人回屋,嘴上却说着:“媳妇赶紧回屋休息休息吧,我带着客人出去转转。”
闻言,女人表情瞬间变了,她眼底的惊恐不似作假,女人连忙垂头抱着怀里的簸箕进屋。
星韫玉看着她的背影,收回视线时见老李正盯着他笑。
星韫玉皱眉:“怎么了?”
老李:“天要黑了客人,我带你去我们村子里转转。”
老李家位置刚好处在村子里大路拐角,星韫玉再出门时,与刚来时的空无一人不同,这会路岔口那里站了不少妇人。
不管老少只要是女人,打扮全是清一色的灰色头巾将头发包裹的严实,每个人看到星韫玉时,脸上的表情都不同。
但有一样相同,就是她们的眼神与老李媳妇一样都是麻木的。
星韫玉瞥了眼身边还在一直介绍的老李,他突然停下脚步,打断老李的话:“留头发最长的。”
老李的话嘴里半截肚里半截,他听到星韫玉的话,瞬间喜笑颜开。
“哎呦,客人您真是贵客。”老李:“咱们这刚好有家结婚的,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热闹啊?”
“带路。”星韫玉点头。
他跟在老李身后走,或许是刚知道什么星韫玉突然回头。
只见老李媳妇正倚在门框上面,眼神麻木的盯着他的后背看,这一次在对上星韫玉的目光时,她丝毫没有闪躲,甚至冲星韫玉扯了扯嘴角。
只是动作僵硬,看上去更显得阴翳。
收回视线时,穿过装扮相同的这群女人身边时,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竟与老李媳妇脸上的表情出奇的一致。
星韫玉侧目,这么明显的不对劲的眼神,老李却像没事人一样,笑眯眯的走在他前面为他带路。
突然身后传出一个小女孩稚嫩调皮的歌声——
“藏好了吗?快点藏好,三声落地我要追你了哦。
快点跑,快点跑,快点跑啊,千万不要被我抓到哦。
…………”
他脚下步子瞬间顿住,星韫玉不再继续跟在老李身后走,而是转身寻找歌声来源。
然而身后的女人们自发站成一排,每个人都做着一样的动作,双手合十,盯着他冲他笑。
他只好收回视线。
走到巷口时,老李遇到邻居之后便停了下来,告诉他说让他顺着巷子走到头然后拐弯就到了结婚的那户人家了,说完他便不再顾星韫玉,而是扭头与邻居聊了起来。
星韫玉扫了一眼他们,然后顺着老李刚才指的方向过去。
走到尽头拐角时,星韫玉看着那户人家门前挂着的红灯笼,明明该喜庆的时候,他们家除却刚才放了鞭炮之后竟也没有丝毫的动作,反而大门紧闭。
空中突然想起声音,星韫玉抬脸注意到村子里的广播喇叭。
一阵刺耳尖锐的噪音过后,紧接着响起了那首儿歌。
歌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与刚才听到的不同,很明显不是小孩的声音而是成熟女性的声音。
脑海里灵光一闪,来的时候特地留意了其他的拐口,就是为了避开老李,好原路返回去老李家里探情况。
星韫玉瞬间转身冲着老李家的方向跑。
【不是卧槽我怎么没看懂啊?星韫玉突然跑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