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你脏了他的眼。”
星韫玉扭脸看着程漠,程漠会说出这样的话让他意外,这一刻的程漠带给他的安全感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同样的,云兆瞬间变了脸色,他上前一步,却没想到星韫玉直接站在了程漠身前,一脸谨慎的看着自己。
他眼神在两人之间流转,恍然大悟:“星韫玉,这才是你一定要跟我分手的真正原因吧!”
“什么?”星韫玉被他吼得发蒙,顺着看到他与程漠还紧扣着的双手时,星韫玉是真真的被气笑了。
“云兆,你真恶心!”
“我他妈恶心?”云兆脸上阴雨密布,他死死盯着星韫玉:“我说怎么突然要跟我分手,我怎么低三下四求原谅都不同意,原来是另有新欢了啊!”
他颠倒黑白还忿忿不平的语气,令星韫玉简直不可思议,星韫玉松开手,看着云兆:“云兆,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可笑吗?”
“你出轨不承认也就算了,我权当自己眼瞎看走眼了。可你现在跟狗皮膏药一样怎么甩也甩不掉又是为什么?怎么了我挡你财路了?”
星韫玉还保持在将程漠护在身后的动作,他眼底布满寒光,语气也句句带刺。
这样的场面实际上很不好看。
星韫玉喜欢过云兆,所以那段时间投入的情感都是真真切切不掺假的,他一开始不愿意说破,是希望能给自己曾经憧憬的初恋一份体面的结束,却没想到被云兆一次又一次的撕破。
每一次都像是在对那个年少的星韫玉说,瞧瞧你所谓的初恋,你所谓的真爱,有多可笑。
好像曾经有过多少期待如今就同等转化为多大厌恶。
云兆还在喋喋不休。
“这么着急跟我分开,怎么他上过你了是吗?”
啪!
星韫玉扬手一巴掌打在云兆脸颊上,怀里的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因为云兆激动的情绪失手脱落,花瓣落地碎了一片嫣红,云兆被打的偏过头。
星韫玉手腕小幅度的抖动,掌心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此刻怒火中烧的心。
“云兆,你自己管不住下半身就算了,少用恶心龌龊的心思去看待别人!”
程漠垂眸,伸手拉过星韫玉的手腕,查看他的掌心。
他一直很安静。星韫玉余光瞥过他的表情,心底更是恼怒。
平白无故被人这样说,要是他早跟人打起来了的。
星韫玉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不要再来纠缠我了,也别妄想我还能和你复合。”星韫玉盯着云兆那张脸,只剩厌恶:“云兆,如果不想事情闹到人尽皆知,你最好管好自己!”
话落,他反手拉过程漠的手,带着他上楼。
程漠路过云兆时,镜片后的眼睛与云兆对视,眼底一片漠然。
垂眼看到星韫玉紧紧握着他的手,想到星韫玉刚才的眼神,程漠跟在他身后安安静静的,只是唇角悄悄勾起。
一天的好心情临了结束被人打破,星韫玉一肚子的气。
他让程漠先进屋,然后关上门。
转身见程漠还站立在玄关,星韫玉隔着半步远的距离与他视线交汇。
星韫玉:“抱歉。”
程漠因为他这句话,眼底神色瞬间发生变化,垂在腿侧的手握紧,他问:“你道什么歉?”
星韫玉被问的怔住,他呆呆看着程漠,一时之间忘记了回答。
程漠克制自己,耐心的重复问他:“星韫玉,我问你道什么歉?”
他的嗓音低沉冷冽,镜片后的眼神微微眯起,语气危险。
“因为我。”
星韫玉没见过程漠这个样子,狭小的玄关处,程漠这样盯着他时强势的冷然的压迫感让他感到陌生。
他以为程漠是因为云兆的那句话生气的,所以像程漠道歉。
明明刚才在楼下被云兆误解没觉得有什么,对云兆最开始的那一段滤镜也被彻底撕破,可这会儿看着程漠的表情,他却突然觉得委屈。
为什么还要生气?
是因为觉得把自己和他牵扯在一起让他厌恶吗?可是昨晚不还是和自己接吻了的吗?
那个吻是自己主动的。
星韫玉垂眼,心脏仿佛被人拿着尖锐的针狠狠刺过,他鼻尖发酸,眼底也干涩难捱。
星韫玉说:“对不起,你明明有喜欢的女孩,还要被他强行跟我一个同性恋扯上关系。”
程漠皱眉,脑子里还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女孩是谁,就又听到星韫玉后半句的同性恋。
程漠生气不是觉得星韫玉在维护云兆,相反的他了解星韫玉的性格知道他对云兆已经彻底失望了,他气的是星韫玉跟自己扯上关系就着急要道歉。
没想到能听到他这样的说,程漠细细想最近与星韫玉说过的话,某些没说完整的话毫无征兆的浮现,程漠恍然大悟。
他看着低头一声不吭,又明显是受了委屈的人,斟酌自己该怎样说。
而不知道他什么想法的星韫玉一直没等到人开口说话,心底越来越凉,越想越悲惨。
程漠上前半步,伸手抵在星韫玉下巴,让他抬眼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