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韫玉是被手机铃声吓醒的。
还以为是订的闹铃声,他皱着眉找出手机,指尖向上一划,世界安静下来。
他将手机丢在一边,闭上眼继续睡。
然而没几秒,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星韫玉被吵的起床气上来,他看到来电人眯着眼接听,语气不耐:“干什么?”
“你昨晚喝酒了?”对面敏锐察觉到。
“说事。”星韫玉手臂遮住眼睛,嗓音沙哑。
“我经纪人给我接了一期综艺飞行嘉宾,他跟我说那一期你也去。我打电话问问你真假,怕他唬我。”段清咬了一口苹果含糊不清道。
“什么综艺?”
“胆小鬼?好像是叫这名字。”
困意被彻底搅散,星韫玉睁开眼眸,他食指屈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说:“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成,那我就同意了。”
星韫玉听完段清的话,坐起身,“你不是怕黑怕鬼,过去激情尖叫吗?”
段清轻嗤:“哥哥我这多契合胆小鬼这名儿,在说咱们小星哥哥不是还在吗,有你保护我我怕啥。”
星韫玉听他这不要脸的言论,笑骂:“滚蛋。”
“成成成,这就滚了。”段清笑:“回见啊。”
“嗯。”
电话挂断之后,星韫玉瞄了眼时间之后,随手将手机丢在一边,整个人慢慢滑下去。
时间还早,困是不困了,就是脑子有点乱。记忆里关于昨晚的最后的记忆,就是自己跟程漠两人在客厅喝酒。
头疼,他懒得再想。
不过想到程漠,他又睁开眼,掀开被子起身去客厅。
客厅沙发上,一米八几的男人憋屈的蜷着腿窝在沙发里,腰腹间搭着条毛毯,有一半都掉在了地上,程漠还在睡。
星韫玉看到这一幕,脚下步子不自觉放轻,他走过去拾起掉落的毛毯,刚要准备给程漠盖好,手腕就被人握住了。
“你醒了?头疼不疼?”
程漠掀起眼睑看了一眼面前的人就又闭上了,刚醒时的嗓音又低又哑,像含着砂砾一般。
“还成。”
“嗯,上午不是没戏吗怎么起这么早。”程漠闭着眼捞过毛毯给自己盖好。
星韫玉见状,直接在身后的矮几上坐下,他说:“段清给我打电话被吵醒的。”
语气里带着烦躁和不爽。
程漠扯了扯嘴角,说:“让我缓一会儿,等会给你去煮醒酒汤。”
星韫玉皱眉:“你还真是没睡醒,咱们不是在我家在酒店呢。”
“你睡吧,我点外卖就成了,用不着你操心。”他手指把玩着身边的空高脚杯。
客厅里只剩清脆的玻璃声,就在星韫玉以为程漠已经睡过去,准备起身回房的时候,沙发上的人突然开口说话。
“星韫玉,你还记得昨天晚上吗?”
“什么?”星韫玉因为这一句话,瞬间警觉起来。
“没什么。”程漠轻微摇摇头,“你昨晚耍酒疯了。”
“放屁,老子酒品一项很好。”星韫玉经常敢在外醉酒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他知道自己酒品很好,尤其是身边跟他一起喝酒的朋友都是这样说的,所以星韫玉对自己的酒品很放心。
“嗯。”程漠没有反驳,而是认同的点头。
只是他这样反而让星韫玉心底产生了一点对自己的质疑。他认识程漠这两年来,程漠可是从来不说谎话的,难道昨晚真如程漠所说的耍酒疯了?
星韫玉抬眼望着沙发上闭着眼的男人,轻咳:“那你说我昨晚说什么了?”
“没什么,我逗你玩呢。”沙发上的人轻笑,嘴角的梨涡再一次暴露在空气里。
星韫玉原本准备责怪的话语突然卡在喉间,他盯着程漠嘴角看,还真是自己没有眼花,程漠这么沉默的一人居然嘴角还真有一颗梨涡。
心底突然划过一丝怪异的情绪,星韫玉皱眉。
他恶声恶气的威胁躺在沙发上的人:“程漠你下次再敢这样,小心我扣你工资。”
“嗯,对不起老板,我错了。”
“下不为例。”星韫玉起身,居高临下的盯着他,撂下这样一句话后边回房了。
沙发上的程漠听到渐离渐远的脚步声,睁开双眼。
*
“卡!”
“小星这场戏不错啊!”导演笑眯眯的冲星韫玉招手。星韫玉随手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跑过去。
“眼神感情什么的都很到位,而且刚才的细节处理的特别好,你和林匀比刚开始更融洽了。”
星韫玉微微俯身认真看着回放,听到导演的夸奖的话,扬起笑容。
……
星韫玉在一个阴凉地找到程漠,他接过程漠递过来的水杯,左右环视一圈,抬脚踩上台阶,他没忍住跟程漠吐槽:“这都快要十月中旬了,天怎么还能这么热。”
程漠看他满头大汗不停用手扇风的模样,将手里的小风扇对向星韫玉。
星韫玉伸手直接拿了过来,他在程漠身边坐下,视线自然地望着往这边来的工作人员,他们正在挪机器为后天换景准备。
星韫玉收回视线落在身边人身上,他穿了身黑色短袖长裤,星韫玉将手里的风扇调整了方向,确保两个人都能够吹到风。
程漠镜片后的眼睛似乎往他这边带了一眼,不过没有说话。
两人安静的听着片场的白噪音。
“走了。”星韫玉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