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都能看见秃驴拖着光的手。
说来也奇怪,这个破手有什么好看的,但就是觉得有十足的安全感。
莫名被照顾到了是怎么回事?
顾乡春心里正思忖,还未过多久,眼前便出现个巨大的水下石壁来。
石壁往上直冲,上方许是那座湖中小岛,而下方有个椭圆形的拱门,。
拱门是虚开着的,往前踏进去,脚便是落了地——里头没水。
“我去!可憋死我了!”顾乡春猛地扎进去,好在里头是氧气,只是总归气味不太好闻,弥漫着死老鼠的味道,略有些臭。
但眼下也管不了这么多,猛吸一口才发现不寻常,胃里想火在烧般,酸水直往上冒。
“咳咳咳咳咳!”
这臭味怎么后劲这么大?经久不散???
顾乡春弯腰蹲下,张嘴就想骂人,但架不住反胃啊!
他刚想吐,就觉额头上一片冰凉,抬眼看去,就见那秃驴冷着脸,把手贴了上来。
他动作有些生硬,像是完全不习惯似的,手上金光微散轻轻绕在脑边,食指恰好按在眉上,有些痒。
“咻!”
不知什么东西隔着脑门钻了进去,登时胃也不难受了,头也不晕了,跟个没事人一样。
顾乡春凑上去,拉着他就要放下的手,笑着道:“陆哥哥,方才那招厉害,你教教我呗?”
“教你?”陆平尘觑眼反问道。
“对对”
他把手一抽,敲了下顾乡春的脑袋:“吃斋三月。”
“啊?”这秃驴蒙我呢吧?
陆平尘讲完方才的话,自是不理会他,只是看了眼自己方才敲他的手,皱眉恍惚。
我为何要这么做?
他不知道,只是突然发现心有些静不下来,大步往前走。
佛珠甩的发响。
拱门内部是个一个人高的洞,洞壁黏糊糊的挂着些绿色水草,与恶灵头上的一模一样。
路不长,不一会便能见着外面透进来的光,只是外面并非是湖外,只是到了另个地方,准确来说,应是叫做宫殿。
宫殿极大呈浅蓝色,上下足足有几十米,中央放着个座椅,与这宫殿整体配色相同,只是座椅上面放着条绿色长水草挂在上面,还绑了好多个结。
那结真是,真是看得出来绑得十分用心,但就是难看至极,一边大一边小,毫无章法。
边上摆着些白骨,甚至还有人的头骨当做装饰,不仅如此,他还全部涂成绿色,怎么看,怎么都觉得有些诡异。
让人后肩骨一凉。
恶灵坐在地上,身上披着个草裙用来遮羞,活像个原始猿猴。
他身前有个断手,骨肉阴森,蛆虫直冒,死了好几天。
他竟也不挑,咔哧咔哧就吃起来。
还打了个嗝。
顾乡春又觉得胃开始反,看了眼秃驴,后者脸都黑了。
他抬手碰肩,见他转过来看,又伸手指了指恶灵。
虚声道:“早抓早走,这地方太受罪了。”
陆平尘点头,像是头回极其同意他的看法,还没等顾乡春冲,他自己一脚便踏出去,直直击在那人身上!
动作之快!
“砰!”
恶灵嘴里还嚼着肉,忽地被他拍开,一巴掌撞到墙上!
他脸色一变,哇哇乱叫,爬起身就要跑!
但他哪里跑的及,顾乡春一脚插在他后路上,俯身冲去!
“咚!”
又是一声巨响,宫殿顶竟是掉下石顶来!
顾乡春见状,连忙躲避,侧身躲过碎石块,一掌拍在他背上!
恶灵口中呕出鲜血来,抬手往嘴角一擦,大声骂道:“我又没做什么事,为何揪着我不放?!”
喉咙里像是卡着什么东西,伴随着声音突突响着。
陆平尘向前一步,冷声道:“你觉得杀人是理所应当?”
“人生下来不就是要死的么,我只是帮他们早日投胎!”恶灵站起身来,吼叫道。
“强词夺理。”
顾乡春接着他话头,直点头:“不仅强词夺理,还是乱嚼牙茬子——胡言乱语!”
“嗡——”
顾乡春手中剑突然一动,擦过他手掌,挣扎着就要出来!
哪里料到,这断剑被血染上,竟是发起光来,嗡嗡直响,比刚才更甚!
恶灵简直开心到没边,从他们手中脱身,忽地跑在宫殿一隅。
角落边极为昏暗,但能见着他被对着的身影,手上按在某个突起处,局势瞬间倒转!
“哈哈哈哈哈哈,你们等死吧!”
电光火石之间,宫殿哪里还是方才模样,竟是从地上开出裂缝,无数剑从地下往上插,大有不捅死人不罢休的气势!
剑身铮铮然作响,每隔段距离便是几剑。
“啧。”
顾乡春连忙躲开,到最后竟是给逼到一角。
他转头看陆平尘,那方也不乐观被动后退,衣袍都险些被戳了个洞。
这些剑都是哪来的?
顾乡春也来不及想,眼前又是利剑,只好跳在一旁,落在某处空地上,于此同时陆平尘正好与他站在整座大殿两方,从空中往下看,十分对称。
抬眼一看,好嘛,那些剑原是故意将他们逼至角落,剑多的已经看不见对面人究竟在哪。
无数剑挡在他们面前,而剑身个个光滑清晰,能照见自己身形。
更麻烦的,是眼前的路,往前走一步,四面都有自己,根本辨不清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