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阿婵!
原来,之前阿婵对霍彦先说不妨将计就计,本是想让真家丁引道士出现,但又怕家丁无法对抗道士的手段,同理,霍彦先提出让绣衣暗候假扮家丁,也被阿婵否决了。
随后,阿婵亲自扮成家丁,她熟悉傀儡术,万一道士临时整点什么手段,她也比普通人能够随机应变。
时间紧迫,他们不准备在庄府引出道士,那太浪费时间,而是直接来到煞气钻地处,朝它的老巢下手。
自那晚追踪煞气钻地后,霍彦先立刻叫绣衣察事司的地听在这片土表查探过,发现以煞气钻地的那棵树为中心点,这片荒野密林的地下其实存在着一个很大的空洞,可以说,像是个地下墓穴。
下面一定藏着秘密。
阿婵阻止他再继续打探,因为不管地下有什么东西,能够容纳煞气,就不是普通人能够承受的,哪怕是最训练有素的绣衣察事司。
这个地方,这么多年没有被人发现有异常,说不定还有结界之类的东西。
她要亲自下去打探。
但霍彦先也怕阿婵只身破结界闯进去,如果里面有什么庞大的邪教势力,就算阿婵能以一敌百,但如果有第一百零一个妖道出现,她也会有危险。
“顾虑太多了吧。”阿婵不以为意,她早已习惯龙潭虎穴都独自闯。
“除非万不得已,绣衣察事司从不拿同伴的生命冒险。”霍彦先不同意。
阿婵撇撇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办?”
结果就造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夜晚的荒地被雾气笼罩。
阿婵甩出符箓,一道金光将犹如蚕茧一般的雾气撕开,万道金光从她背后加持护着她,瞬间犹如洪水一般涌入被撕裂的结界,在那棵树前面形成一个小型的金色符箓漩涡。
那树竟然像一个机关,向旁边缓慢挪开,划出半道圆弧,露出了一个地下入口。
黑夜之中,这种光芒万丈的场景实在让阿婵有点哭笑不得,一边觉得霍彦先小题大做,一边又觉得十分安心,很久没有这种有人托底的感觉了。
这让她感觉责任更重了,自己是打头阵的,不能让后面的同行们难做!
这样想着,阿婵拎着道士将他推下去时,下手又更狠了一些!
无独有偶,这样想的不止她一个人。
其实从阿婵和霍彦先那晚追踪到煞气之后,霍彦先一刻都没耽误,便开始布局。
一边让杨奉安以贵女毁容案时建立玄门应急对接人名单的名义,让灵骅寺方丈等各个宗门的对接高人到桓安绣衣察事司报道。
一边为了能够在荒地周围有足够多的援兵,他甚至让绣衣察事司的土木小分队“钻地蛇”连夜挖出一个连通密林外的地道,让方丈高人们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潜伏在这四周。
而这些被通知此行保密的玄门高人,刚一到绣衣察事司就被派出来干活,为了不在玄门同行面前丢人,所以大家动用法力撕开结界的时候,都用了全力。
而霍彦先带领的绣衣察事司司众的胜负欲显然也被激了起来,为了不显得自己是个普通人,大家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风驰电掣地跟在后面冲了进去……
就这样,阿婵打先锋,灵骅寺成智大师以及众玄门高人在后面护.法,绣衣察事司殿后,众人鱼贯冲进树下地洞。
绣衣察事司探测的没错,从地洞下去,这下面果然是一座地下墓穴。
穿过一段斜坡墓道,便遇到了阻隔主墓室的内外玄门,透出森森鬼气。
不过这如何拦得住已经十分亢奋的阿婵和各宗门高人,再一次,阿婵一道符箓破空,万道金光相随,大家七手八脚、各显神通,重达千斤的内外石门几乎瞬间犹如豆腐渣,被众人的力量直接碾成齑粉。
万众一心力量大,大到连铁石心肠的绣衣察事司司众都不禁为里面的人掬一把同情泪。
内外玄门的结界被打破后,众人长驱直入主墓室。
主墓室内和相互连通的耳室似乎已经被改造成为一个四通八达、经常有人活动的地下居所。
因为众人杰出的精神状态和全力以赴的强攻行动,地下墓穴中走动的人几乎没有来得及反抗逃跑就已经全部被控制住。
在霍彦先和阿婵确认已经控场之后,大家才来得及观察主墓室内的构造。
发现里面不仅没有墓穴的死寂,而且十分“生机盎然”。
宽阔的主墓室内供奉着足有一百多个黑陶罐子,黑色的煞气从中源源不断冒出,犹如无数头发丝涌动着,似乎在无声尖叫挣.扎着想要解除无形的禁锢,冲破罐子出来。
在其中忙碌穿梭的一部分道士打扮的人,负责豢养这煞气。
而另一部分,则是利用煞气在桓安孕妇腹中偷走的胎儿生气,在制造“生机”。
但是这“生机”虽然是一股股浓白色的气流,却并不清透,反而浑浊不堪,白中也透着浓重的黑气,像是清澈的河流中混进了黑泥,再怎么努力变得澄澈,也透着丝丝死气。
阿婵看到这里,心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一切都通了!
离陶罐最近的一个道士被抓时,见情况不妙,立刻将手边的罐子能打翻的全部打翻。
黑色的煞气和生机之气同时大量流出。
“快收妖气!”玄门高人纷纷喊道!
阿婵看向霍彦先,“这些生机显然有主,不如趁此机会看看到底流向何处?”
霍彦先担心:“会不会控制不住,伤害无辜平民?”
阿婵和一旁的成智大师相视一笑,她掏出符箓边追边说:“不知道源头才最可怕,现在知道了,这个程度和体量的煞气和生机,也就够我们这些人舒展一下筋骨,你就放心吧。”
霍彦先看看身边那些正跟煞气生机干架干到兴头上“张牙舞爪各显神通”的高人,颇有些无奈,感觉控制不住的可能不是什么煞气生机,而是这些高人……
比绣衣察事司还要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