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这些我会尽快找到给你送去。”阿婵没有丝毫犹豫,爽快答应。
“对了,上次让你去查的嘉善皇后亲笔书信,有没有查到那个花押是什么意思?”
猫妖在神识中一通搜罗,大部分东西它都只能把画面记下来,关于里面的内容,她看不懂也没兴趣。
“卷宗库里她的信件备份上,都没有那个印记,但是上次那个孔雀妖的魂魄中有个残片,你看看……”
它将画面幻化给阿婵看。
那是一封亲笔信,只剩残片落在地上,可能刚好被生前的孔雀妖看到记在脑海中。
阿婵仔细辨认字迹,大概是嘉善皇后写给她侄子杜时衡的。
“朔勒一战……此行凶险,切忌不可妄自托大……吾力荐彦先与你全力配合……”
阿婵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她一直以为,杜时衡和霍彦先互相配合作战这件事,是圣人钦定的。
没想到这封信中,竟然是嘉善皇后苦口婆心地劝说侄子,好不容易给他争取到了将军头衔,让他一定好好干,不要让家族在圣人面前丢脸。
而且也是她,向圣人力荐霍彦先为杜时衡提供情报,让他们二人互相信任对方。
但结果却是杜时衡贪功冒进,导致大桓精锐全军覆没。
也有风言风语,说是霍彦先嫉恨杜时衡与他战功相近,却先他一步升至将军领兵作战,因此霍彦先故意提供假情报,导致其领兵中埋伏。
真相众说纷纭,这么多年来也没人能说得清,只有战败是真真正正地发生了。
所以,这场悲剧的源头,竟然是因为嘉善皇后从中牵线?
谜团越来越多了。
信的末尾,点缀着一组由各种工笔花卉枝叶组合而成的花纹,很像绣花边的图案,笔下线条精细,敷色妍丽,和十年前霍彦先在父亲坟前烧毁的那封信上的花押线条确实很相似。
但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意义,阿婵感慨,这个嘉善皇后还真是好兴致,还有空在这种信后面画这种画。
但是她越看越觉得这组花纹很是诡异,总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她还想多看看,但是一声巨响传来,猫妖吓了一跳,连忙收回幻境,一溜烟跑了。
“唉,别走!”阿婵还没完全想通到底哪里诡异,想再多看一眼,一把捞住猫妖的尾巴,结果没捞住。
懊悔之中,巨大的声响吓了阿婵一跳,她睁开眼,赫然发现眼前竟是霍彦先!
他正十分诧异地盯着自己,鼻尖离自己的脸很近很近,气息有些急.促不稳,耳尖还有可疑的泛红……
“你……你做什么……”霍彦先声音有点闷闷的。
阿婵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她在梦中想要捞猫妖的尾巴,结果竟然是抱到了霍彦先的手臂!
“……”阿婵赶紧放开,身体远离霍彦先。
她才发现,刚才自己睡着了,而且竟然是靠着霍彦先的身体睡的!
刚才梦境中信息量太大,阿婵此刻也有点发懵,赶紧暗自缓了口气调整一下,随即恢复谄媚一笑:
“对不起啊霍大人,我刚才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只听见一声巨响,可是出了什么事?”
霍彦先脸上青一阵红一阵,看向门口。
只见雅间的门被推开了一半,杨奉安躺在地上。
阿婵:“……”
原来,刚才杨奉安急匆匆拿着卷宗赶回来,推门而入,结果竟看到屋中阿婵抱着霍彦先的胳膊,两人相互倚靠,一副亲密无间状,他心中顿时咯噔一下,暗道坏了坏了,看见了不该看的,这下糟了!
不过他杨奉安是谁呀?他一向精通随机应变,立马往地上一躺。
霍彦先黑着脸:“你问问他!”
只见杨奉安听到这话,从地上慢悠悠睁开眼睛,摇摇晃晃爬起来:“啊,大人,阿婵娘子,刚才我不知道怎么了眼前一黑就晕了,什么都没有看到,刚才我这是怎么了啊……”
阿婵:“……”
霍彦先:“……”
霍彦先险些把茶杯捏碎,才勉强抑制住想揍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