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婵眉峰一挑,努努嘴,霍彦先顺着她的视线,斜睨到对面廊道上的女子,竟是玥宜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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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宜公主本来累了一天,睡得很沉,但听到外面的动静也醒了,想出来,但顾着公主威仪,还是穿戴得精致整齐才让婢女打开房门。
甫一出房门就看到很多便衣侍卫在周围,说霍大人在处理贼人,让他们保护她,待在房间不要乱跑。
她扒着回廊栏杆看向二楼,霍彦先在和一个女子说话。
那女子素衣素裙,却掩不住纤细姣好的容貌身段,二人离得很近,好像很熟悉的样子。
她连忙不顾劝阻跑到二楼,但霍彦先一直只顾着和素衣女子说话,看都不看周围。
直到刚才那女子提醒,他的眼神才从她身上移开,玥宜公主心中很不是滋味。
“彦先哥哥,你在和谁说话?”她的声音控制不住有点酸溜溜的。
“公主殿下,打扰您了,臣马上处理完这里的事,已经没什么危险了,请您回房休息。”霍彦先抱拳行礼。
玥宜公主见霍彦先并不回答她的话,还故意将那素衣女子挡在身后,不让她看见,心中顿时更加酸涩,言语也变得刻薄起来:
“半夜三更不睡觉,哪个良家女子会和男人如此近地说话?”公主状似无意地从鼻孔里飘出一句。
阿婵闻言,双眸微眯,手下一动。
下一刻,只听得玥宜公主的尖叫回荡在整个客栈:
“啊啊啊啊啊啊——有老鼠啊啊啊啊——”
目睹这一切的霍彦先恨不能离开这个美丽的世界,阿婵居然放东仓使者去吓公主……她要不要这么睚眦必报!
东仓使者已经和阿婵缔结了契约,因此必须要听阿婵指挥。
只见它故意使坏,绕着玥宜公主的裙摆四处乱爬,公主吓得哇哇乱叫,跳着脚到处躲,恨不得整个人爬到廊柱上。
“公主别怕,我来救你!”
阿婵朗声说道,瞬间犹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到玥宜公主身边,三下五除二,将东仓使者捉住,拎到公主面前:“看,抓到了!”
“啊啊啊啊啊——快拿走啊啊啊!”玥宜公主从没有距离一只老鼠如此之近,简直快要昏厥过去!
东仓使者也被她的尖叫震得振聋发聩。小小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发出如此可怕的声音!
“哦。”阿婵非常听话地将东仓使者拿开,待到她回来,霍彦先看到她手中已经没有东仓使者的踪迹了,米袋子也没了,大概是已经让它给丽娘送大米去了。
玥宜公主也恢复了平日的风仪,抚着胸口对阿婵说:“刚才是我误会你了,谢谢你帮我抓老鼠……”
阿婵挥挥手:“哎,小意思小意思,公主客气了。”
霍彦先:“……”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后玥宜公主就拉着阿婵问长问短。阿婵以三寸不烂之舌描述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公主得知她抓的不是普通老鼠而是一只老鼠精,这老鼠精是为了报复一个负心渣老头,还和霍彦先抓住了一个山匪二当家,对阿婵越发崇敬:“闻寰居士当真厉害!”
“哎,公主过誉了。”阿婵谦虚地摆摆手,冲霍彦先眨眨眼,笑得狡黠。
霍彦先:“……”
玥宜公主看到二人的眼神交流,心中还是有些不自在。
她当即对阿婵说:“你们熟归熟,但是不可以在一起。”
阿婵揶揄地看向霍彦先,视线在公主和霍彦先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解了解我都了解你不必多说”的意味。
随后给公主吃定心丸:“那是自然,如此优秀的霍大人,自然只能配得上公主这样的高贵女子,像我们这种苦命的牛马哪里高攀得上呀。”
霍彦先急道:“公主出巡,我只是奉圣人之命护送公主而已……”
阿婵见他莫名急着解释,觉得好笑:“了解了解,别急别急……”
霍彦先话一出口也愣住,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如此沉不住气,但他就是不想阿婵误会。
公主委屈巴巴地看向霍彦先,他又在撇清和自己的关系。
但下一刻,她安慰自己,没关系,彦先哥哥不接受自己也没关系,只要闻寰居士没有这个意思就行!
霍彦先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阿婵看着他促狭地笑,玥宜公主满眼委屈,他一个大男人夹在两人之间,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危险!麻烦!都很危险!都很麻烦!还是得离女子远一点!
霍彦先心中呐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