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蛊毒随时可能复发,楼映真还不得夜夜煎熬睡不踏实?但如果她最后发现治不好……”
“管她发不发现,照现在阮云薇这手段,你猜楼映真能活到知道真相那天吗?现在帮她不过是不想让阮云薇太过得意。
但楼映真也别想好过,这些日子她在晁元肇那里讨到不少好处,太过春风得意,是时候让她多吃些苦头。”
“还得是你!”谢慕游竖起大拇指,眼中全是兴奋恨意,“阿菀死不瞑目,凭什么她们过得这么舒服?我这就帮你去找药!”
谢慕游快速消失在门外,阿婵低头,敛去眼中阴霾,继续翻找医书。
***
过了两日,阿婵从医书中找到一个古方,和几位桓安有名望的郎中探讨过后,大家一致认为将这个古方做一些改良,可能对蚀颜蛊的毒性有压制作用。
只是这其中也涉及到一味难找的中药药引——紫鳞髓。
但只要不是精怪而是药材,哪怕是悬赏,钱足够多,都能找到。
所以阿婵便让谢慕游放出消息去找药。
很快,谢慕游便回来告诉阿婵有眉目了。
“禾阳县知道吗?离桓安不远,有个禾阳县主名唤叶逢君,是嘉善皇后亲封的‘女医圣手’。
她本是民间女子,因专门给女子治病,医术高超,救了许多人,包括嘉善皇后有一次微服出巡遇到危险,也是她救的,因此得到了皇后的封赏。
这是大桓唯一一个不因皇室血脉或是祖辈蒙荫,而是完全凭借自己的真本事得到封号的异姓县主,整个大桓建国以来的独一份。
只不过叶逢君为人非常低调,经常在坊间化名行医,所以大家都不知道她的事迹。”
谢慕游激动道。
“这么说来,她医术、医德应该都不错,为人应该也不难接触。”阿婵若有所思。
“关键是,她有很多替贵族看病的机会,经常能接触到一些贵族才用得起的罕见名贵药材,你要的这个紫鳞髓,她那里便有。”
“可以直接买吗?”
“不行,要亲自找她制作,因为她师承比较神秘,咱们也不知道是哪一派,但制药的手段和寻常的不一样,经过她亲手炮制的药,药效会更加好一些,当年嘉善皇后遇险,身边跟着的御医都束手无策,全靠她妙手回春。”
“这么厉害,那她怎么没被召入太医院?”阿婵好奇。
“啧,人家县主格局大,说进了太医院只能给贵族看病,可是她的医术是从民间学来的,所以要回馈民间,让普天下的女子都不再受疾病困扰,嘉善皇后感念她的胸怀气度,因此没有强制她进太医院。”
“倒确实是个好人。女子看病不便是自古以来的弊病,若是多些这样的女郎中,天下女子也不至于受那么多苦。”阿婵感慨。
她当即决定动身去禾阳县,这样也可以给楼映真展示一下自己的诚意,让她更加信任自己,方便后续她安排部署其他“计划”。
此外,她也能亲自去找禾阳县主了解探讨一下药性,方便给楼映真暗中“夹带点私货”。
出发时,她骑马路过桓安府尹,看见里面的官差,突然想到了霍彦先。
本来她还想去找霍彦先问问煞气的事。似乎操纵煞气的幕后凶手不该是庄戴英,又或许有什么隐情她不知道。
但这两天,煞气之事确实没有再发生,大家都当案件已经解决,而她当下也确实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去解决,所以这念头只是骑马的时候一闪而过,很快隐没在飞扬的尘土之间。
***
皇城,勤政殿。
下朝后,圣人单独留下了霍彦先。
“彦先呐,明日.你送玥宜去一趟禾阳县吧。”
禾阳?
霍彦先一愣,本以为圣人召见自己是为了庄氏父子的事,结果没想到竟然是为了护送玥宜公主。
“本来护送她的人马都已选好,但你也知道,近日桓安不太平,什么虎妖煞气的,虽然煞气案已经破了,但还是你陪她去,朕最为放心。”
“那庄戴英的事……”
“你不必操心,梁秋敏的命案朕已交给大理寺去审,不会放过他,你近日只需负责玥宜的安全。煞气案牵涉甚广,等你回来,再会同大理寺一起定夺。”
“是,臣定护公主周全。”
“赶快去准备一下吧。”
霍彦先躬身告退,看圣人的态度,庄戴英罪责难逃,但庄孚义,提都没提,说明还是要保的。
但圣人的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身为臣子,也不能再说什么。
毕竟,朝廷是圣人的朝廷。
他向皇城外走去,直奔公主府。明日便要出发,时间紧急,虽说圣人已经安排了人马,但他毕竟也要一一查问,做到心中有数。
说到玥宜公主,最近事情多,他差点忘了公主自嘉善皇后去世后,每年都要效仿母后去禾阳,故地重游一趟。
十几年前,嘉善皇后为了准备每年一度的亲蚕礼,亲巡民间农桑之事,归来时在禾阳遇险,停留当地修养了好一阵,结下了一些善缘,并顺便将当地涉及贪墨问题的安慈堂和安孤堂重新整治了一遍。
待伤好,她也依旧挂心那些老人和孤儿,每年都会回去看一看。
自十年前嘉善皇后去世,玥宜公主便接替母亲做这件事,到今天,已经成为了惯例。
只是,要面对玥宜公主,他不禁有点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