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阮云薇为什么这样对她吗?就因为那天晁元肇路过酒楼的时候,多看了她一眼,她差点连小命都丢了!”谢慕游恨恨说道。
婢女便开始颤着声音讲述自己的经历。
原来这婢女叫纪彩鸢,本是炎合酒楼从江南新招揽过来的琴姬。
她在自己老家也十分有名,因此被炎合酒楼的老板挖过来,正正经经靠琴技挣钱,卖艺不卖身。
因为三个月前,煜王路过炎合酒楼,听到了纪彩鸢的琴声,便一时兴起进来听琴,刚好煜王妃阮云薇同行。
结果没想到,就因为煜王透过帘子看了纪彩鸢一眼,甚至都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就招来了祸患。
煜王走后,煜王妃的人直接进来将纪彩鸢的双手手指根根折断。
那不仅是她赖以谋生的赚钱的手,也是她引以为傲的弹琴的手。
纪彩鸢被折断了手,虽然找大夫接上了,但根本没有再弹琴的可能,断了继续弹琴赚钱的路。
况且,就算她能将手接好,京城估计也没有哪个酒楼敢收留她,因为她是煜王妃的眼中钉。
纪彩鸢受不了这个打击,几欲轻生,幸好被谢慕游安排在炎合酒楼的眼线给救了,带了回来。
谢慕游给她在蓬莱春安排了一个职位,就让她负责三四楼层小厮之间最简单的传话任务。这个活计不太用得到手,也不用在客人面前露面,这样也不会再遭阮云薇追着毒害。
阿婵看得眉头紧锁,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还是感到十分不适。
她从随身背囊中掏出一个小罐,给纪彩鸢手上的伤处全部涂上药膏。
“这是玉拂膏,可以促进你的断指愈合,让你恢复期不会那么痛痒,坚持涂,或许手指可以软化变直,恢复几成,至少不会影响生活。”
她涂完药膏,将小罐交给纪彩鸢,纪彩鸢十分感激,不断给她作揖行礼,谢慕游让她关门退了出去。
“这么多年了,阮云薇还是死性不改。”阿婵冷声道。
“这次楼映真回来,可得好好治治她。”谢慕游说道。
“楼映真还有再打探晋南那边的事吗?”
“打探过,而且还是好几次重金买了我们锦书阁的消息。她警惕性还是挺高的,不过当年你遇到晁元肇这件事是真的,就算再怎么打探,也做不了假。”
谢慕游想想好笑:“谁都知道煜王在晋南曾经有个救命恩人,一直念念不忘,可谁能想到,那就是你呢?这不是天助你也?”
阿婵眸中蒙上一层晦暗,不自觉用手捂住左边肋骨,低头苦笑:“天助,是啊……”
谢慕游道:“要不是你七年前化名阿水,去晋南一带山中捉妖,遇上晁元肇游历至此遇险,你为了救他跌落山崖,差点命丧深谷,他从此对你这个救命恩人念念不忘,你现在怎么会有如此水到渠成的复仇机会,一网将晁元肇、楼映真、阮云薇全都算计进去。”
阿婵淡淡道:“还得楼映真聪明点才行,虽然我已将当年遇到晁元肇的关键经过,都通过你的锦书阁告诉她了,她的身姿和相貌也与我有七八分相似,但那个阮云薇也不是省油的灯,楼映真假扮当年的我接近晁元肇,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咱们不能掉以轻心,还得随机应变。”
“自然,需要锦书阁出力就告诉我,随时听你调遣。这楼映真和阮云薇,干正事不成,陷害别人可是一门灵。
当年要不是你查出来,我还真以为这俩人是什么名门贵女大家闺秀,原来都是专门害人的毒妇,不止阿菀一个人遭了她们的毒手!
怪不得一个生不出孩子,一个成了寡.妇,这些是不是都是阿菀冥冥之中的报复。”谢慕游咬牙切齿。
“我查到的事不过是冰山一角,她们对阿菀做的恶事绝不止那些,不过,已经足够让她们去死了。”阿婵声音透着森森寒气,“还有晁元肇。”
这十年来,她极力结交官宦人家,帮他们处理妖鬼之患,通过各种旁敲侧击,暗中打探,终于查出,晁元肇是当年极力劝谏圣人将父亲斩首的一员,但他与父亲有何深仇大恨,目前尚不得而知。
后来,猫妖托梦的殿中对话,也证实了这一点。
为了接近晁元肇,她想尽各种办法,终于让她在晋南找到了机会。
可惜那一次,她太过心急,准备尚不够,为了接近晁元肇,差点自己送了命,摔下山崖,断了好几根肋骨,修养了好几个月才捡回命来。
而晁元肇回到桓安,身边侍从一堆,不好接近,她只能再次耐心等待时机。
而在此期间,她没有闲着,查出阿菀当年的死,的确不是意外,竟然与阮云薇和楼映真都有关,这让她心中萌生了一个连环复仇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