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我是在判断,在场的所有人。”
“......”
阿婵说得一本正经,一脸真诚。
霍彦先服气。
“霍大人,您是好人啊,刚来此地也不可能是凶手,怕什么呢?其他帮忙寻尸验尸的各位大人,也是身正不怕影子斜,长恨蛊不会随便攻击你们的。那么我提不提醒又有什么区别呢?”阿婵谄媚一笑,给了个台阶。
确实没区别,她嘴上说得好听,可看她眼神,他们每个人都一样有凶手嫌疑,丝毫没有信任可言。
他在绣衣察事司办案多年,如此被人视作疑凶一样等待验证,还是头一回。
可偏偏,换做是他,他也会这么做——平等地怀疑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竟无法反驳。
阿婵已经不理霍彦先怨念的眼神,自顾自往村民聚集的地方去,“真正有问题的,恐怕还是在那边的村人之中,我们不妨过去看看?”
“你会解蛊吗?”霍彦先在后面凉凉问道。
阿婵闻言脚步一顿,随即冲他无所谓地一笑,“大人别急,如果蛊虫没有攻击在场的村民,那么再怀疑我也不迟,毕竟我是个妖女嘛,有嫌疑也是合理的,合理的。”
倒是坦然。霍彦先没好气地跟着她到村人聚集的那边去。
阿婵将布袋打开,也不戴勘验手套,就那么大喇喇地倒在手上,看它反应。
霍彦先不错眼珠地盯着她掌心的黑绿小虫。
半晌,蛊虫有了动静,它抖了抖身体,展翅从阿婵掌心飞起,直冲一个人门面过去。
那人本来百无聊赖地坐着,忽然听闻耳边“嗡嗡声”,猛地抬头,可惜已经晚了,蛊虫已经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是胡三郎!
阿婵一副“果然是他”的表情,毫不意外。
霍彦先看到胡三郎先是呆滞了半晌,忽然发狂一般地捂着自己的五脏六腑,非常痛苦地倒下。
胡三郎的母亲胡氏不知道儿子怎么了,惊恐地大叫救命,但并没有人上前,大家都以为他突然染了疫病,因为症状实在太像传说中的疫病了,无人敢靠近。
半晌,正当大家都以为他快死了,他又挣.扎着起身,像疯了一般扒拉着周围聚集的村民,随便找到一个年轻小娘子,就开始扯拽自己的裤子,然后又去扯小娘子的衣服,眼睛发红,神志不清,但想要发.泄.兽.欲的样子,确实无疑。
小娘子吓得尖叫起来,周围的男人当然不能光天化日之下任其胡来,立马将小娘子保护在身后。大人们捂上小孩子的眼睛。
胡三郎一个不得手,又转而寻找新的目标,在场的每个年轻女子都是他的目标,但因有一众男丁护着,他无法得手,只能像个发.情的疯.狗一样到处“虚空索人”。
蛊虫还在他体内吞噬着他的心肺,让他整个人陷入一种癫狂的痛苦之中。
村人指指点点,一片哗然。
“这解蛊之法好歹毒!”阿婵冷声道,“白骨主人本身就是女子,受其所害,因此只想用长恨蛊报复他一个人,不可能研制出这种迫害其他女子的解蛊之法。
看样子,胡三郎解蛊的方法,是将蛊虫逼到下..体,借女子身体发..泄..兽..欲之际才可将蛊虫排出体外。
但解蛊不该只有这种办法,只是胡三郎本身好.色,告诉胡三郎这个方法的人,竟顺应其本性研制这种方法让其作恶,其心可诛!”
霍彦先的眼神也冷下来。
胡三郎还在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他的泼辣母亲想去扶他,奈何胡三郎已经疯了,一把将自己母亲给掀到一边,结结实实摔了个仰倒。
就在胡三郎不顾一切想冲破男丁组成的防护墙,随便拽一个女子出来的时候,忽然被一道巨力按住肩头一甩,他整个身体向后趔趄了好几步。
只见一道寒光闪过,霍彦先抽出他随身佩戴的“贯苍刀”,将胡三郎的左边琵琶骨捅了个对穿,由于力量太大,胡三郎直接连人带刀被钉在后面的树干上。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到众人看清发生了什么,胡三郎已经一身血地被钉在树干上乱扑腾了。
胡氏尖叫着冲过去护着儿子。
霍彦先悠闲地走过去,对胡三郎说:“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穿右边么?”
胡三郎疼得神志不清,哀嚎着,拼命摇头。
霍彦先露出了温和微笑,“这只手可不能废啊,留着给你解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