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观来说,宋无双的家境不错,有个Alpha弟弟,父母偏心儿子,对她实在算不上疼爱。
由于她们住校的原因,每年宋无双过生日她爸妈虽然都会买个蛋糕热闹一下,可每次切蛋糕吃蛋糕的都是她的弟弟宋杰。
身为好友,蒋露多少明白她的,因此知道也没拆穿。
可是现在再回忆起来,就细思极恐了。
今晚宋无双定的餐厅和KTV都是消费不低的高档场所,宋无双的爸妈假期几乎不给她零用钱,上学时生活费卡得也死,加上好面子,寒暑假她都被关在家里辅导弟弟,哪里来的钱?
原本以为她们两个人,算上最低消费也没多少,大不了自己掏钱请客,可刚才的电话里她说的和书里的台词一模一样。
甚至连时间点都卡上了。
蒋露捏紧手指,想到宋无双说的梁爽不卖面子不肯来,喉头滚动,忽然觉得嘴巴里干得厉害。
颈后和心口处也不受控制地发紧发烫,尤其腺体处,像是被火烧红的针尖刺穿一般,直疼到她的脑子里和心脏里。
她和宋无双那么好,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被背叛自己。还是以这样的方式……
——‘湛蓝色的天空下,清风拂面而过,穿着一身名牌的宋无双居高临下地看着瘦得不成样子的昔日好友。
她笑得温柔:“蒋露,放下吧,回来上课,好好复习,不要拿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过去的都过去了,有什么等高考结束再说,好吗?”
“别放弃自己的未来。”’
别人的错误?再说?好吗?别放弃自己的未来?!
一个抢占了她的所有,害得她家破人亡的人,到底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那一行行的文字像是夹了锋利的刀刃,割得蒋露的灵魂都在颤抖。
蒋露用力捶着心口,仰头吸气,深深的窒息感埋得她口鼻又苦又疼。
她真是瞎了眼,竟然拿这样的人当朋友,给她喂题,帮她补习,每个节日都给她准备礼物。
礼物……蒋露看向放在旁边座位上用盒子包好系着蝴蝶结的生日礼物,发红的眼底终于起了雾。
宋无双啊宋无双,你根本不配。
蒋露用力抹了把眼睛,抽开蝴蝶结系带,拿出盒子里装的巧克力拆开塞进嘴里,又将没有拆封的智能表拿出来放到前排的扶手箱上:“刘姨,这个表给你用吧。”
正在开车的刘姨心里咯噔一声,意识到露露这是和小姐妹闹矛盾了,想起那张她一直看不顺眼的脸,没有拒绝:“谢谢。”
“不用客气。”蒋露摇头,心底浮现出小说里宋无双收到它们时不在意的样子。
仔细想想,好像从去年开始,她就再没听过宋无双和自己说谢谢了。
原先她还当人家是不跟她见外,现在再看,怕不是真心瞧不上她的“施舍”呢。
蒋露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
麻了,这特么到底是个什么人。
甜度适中的巧克力在嘴里融化,不知为何泛起让人难以下咽的苦味。
蒋露将手中剩下的半块丢进脚边的垃圾桶里,看着书中的她今晚过后再没能回来的别墅,从车子的前挡风玻璃后一点点拉近,舌根处的苦味慢慢淡去。
同一时间。
连城市中心的主题餐厅内,宋无双焦急地站在落地窗前不停地按动手机,双手拇指眼看都要舞出残影了,无论电话还是信息都没收到任何回应。
今晚的贵客苏梦蕊已经到场,蒋露再不出现,她怕是真的要完。
奇怪,明明早就说好的,半个小时前蒋露也回消息说已经出门了,怎么眼看要到了突然改主意了呢?
是谁和她说了什么?
除了她们今晚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宋无双找不到头绪,却越想越不安,她频繁回头看向不远处的走廊,到底没忍住,给拉在黑名单里的梁爽打了个电话。
第一次呼叫没有接通。
宋无双悬起来的心又高出不少,好在第二次呼叫即将结束时,电话通了。
梁爽的声音听上去和往常一样,很不耐烦:“这个点打电话给我干嘛?”
“梁爽,蒋露是不是正跟你在一起?”宋无双顾不上维持往日的人设,语气急躁。
梁爽对她的崩人设态度毫不意外,语气渐凉:“没有,没事挂了。”
“哎等等梁爽,那你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蒋露?我现在打不通她的电话——”宋无双的态度软了下来。
梁爽听见她放软到类似祈求的语气,无所谓地嗤了一声:“你都联系不上,你凭什么觉得我能打通?吃饭了,别烦我,有什么事儿明天回校说。”
电话挂断,宋无双对着屏幕骂了句脏话,抬头时看见玻璃里多了张似笑非笑的脸,吓得猛然回神。
“学、小苏总,您怎么出来了?”
苏梦蕊向前半步,和宋无双并肩站在落地窗前,低头看向下方的街道:“小宋学妹,你别告诉蒋露来不了了啊。”
“不、不会的,她和我关系最好了,我过生日她不可能不来。”宋无双强颜欢笑,刚过过酒的嗓子里又烫又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