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西水在白穹身侧扯了扯她的衣袖,趁黑小声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气味?”
气味?白穹看了一眼陶西水,然后掀开一点脸上扣着的呼吸阀,让气流从小缝进入,细细辨别。
潮湿阴冷,伴随着霉菌的刺鼻,是近水地下室常有的味道。
但不寻常的是湖心城堡的地下室里还夹杂着浓重的腥臭,除此以外,白穹甚至辨别出了几丝只有她才熟悉的掠食者的气味。
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白穹立刻伸手拉住了前面的女孩。
女孩不解地转过头。
白穹:“你们这里的地下室连着外面吗?有没有通向外界的路?”
女孩摇头:“只有两条从里面下去的楼梯,地下室的防水本就很容易出问题,我们就更不敢在地下掘个开口了。怎么了?”
“没什么,”白穹抓着女孩的手臂往后一拉,“这里面太黑了,容易打滑,你还是走后面去吧。”
“哦。”女孩没有异议,跟后面的陶西水并排走在一起,“姐姐你也慢点走。”
陶西水却没打算当着女孩的面含糊,他直接问白穹道:“有什么异常?”
“不好说,可能只是我的错觉。但小心为上。”白穹说。在他问出这话时,白穹已经掏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时刻警戒,“如果有什么情况,你就带着……这小姑娘一起先撤。”
女孩:“我叫小小。”
“我是白穹,他是陶西水。”白穹一边缓步向下走,一边抽空回答,“小小,逃跑的时候记得拉你旁边那个殿后。”
陶西水:“……”
说话间,三人已行至地下室内。白穹的靴子踏上阴湿的地板,发出“啪嗒”的轻响。
小小提醒她:“灯的开关应该在墙上。”
随着白穹伸手扳下开关,滋哇电流声后,地下室的电灯逐一被点亮,白炽灯的光线落在白穹脸上、衣服上,落在地下室里粗壮如小臂的栏杆上,也落在一层又一层因为多次被浸没而无法被彻底洗干净的血渍上。
小小愣住:“这是……什么地方?”
没有人回答她。
面前的一切令人微微失语。
在挖空又重新填补的湖中城堡地下室里,有着不小的占地面积,一侧是坚固的囚牢,另一侧则是仍粘有不少皮肤碎片的实验台。虽然上面现在已经空无一物,只剩四角的束缚带,但还是能令人联想出之前的模样。陈列柜里泡着各式生物组织,空气中弥满着经久不散的腥臭。
白穹忽然意识到自己曾在湖心城堡外桥面上闻到的气味来自何处。她简单扫视整个地下室后,将匕首重新收起来。
“你之前也不知道这里有一座实验室?”白穹问小小。
小小摇头。
白穹接着把目光转向陶西水:“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