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要是敢真的坑我,”白穹眯起眼,“我就一脚把他踹湖里去。”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怀山说,“不过,你觉得这事需要知会洛娜一声吗?”
哦,对。她倒是忘了这一茬了。
“那就让陶西水自己跟她说吧。”白穹道。
说完,白穹就看到怀山一脸莫测的表情。
白穹:?
“我说的不对吗?”她问。
“没有。很对。”怀山立刻说道,“我现在就去提醒一下陶西水。”
二十分钟之后,白穹和表情空白的陶西水出发了。
白穹率先踏上通往湖心中央的桥梁,陶西水跟在她身后,但步速很慢。
当白穹第三次停下来等陶西水跟上时,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走起路来这么别扭?”
陶西水一言难尽地望向她,白穹无端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控诉。
白穹:??
陶西水低下头深吸一口气,然后直起腰:“我没事。”
陶西水大步流星地越过白穹向前走去,他的背影掩盖了脸上龇牙咧嘴的表情。
白穹茫然地跟上陶西水骤然加快的步伐。
步行十分钟后,白穹回头时已经看不到驻扎在林区附近的车队了。她跟陶西水的面前只有一条笔直通向前方的路以及周围浓郁的雾。
浑浊的空气和水雾混杂在一起,严重遮挡了他们的视线,而同陶西水待在一起的白穹又不得不戴上呼吸阀,她的嗅觉也同样受到一定影响,这导致她的感官范围被缩小很多。
白穹拉住在前方闷头走路的陶西水:“等等。”
她担心自己不能对危险做出及时判断。
陶西水询问的目光转向白穹。
“并排走,”白穹说,“这里的雾太大了。”
陶西水点点头,自觉将身体转向后方,倒推着前进。
白穹悄悄将呼吸阀拉开一个缝隙,外部的水汽和味道瞬间涌进鼻腔,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微眯起眼,努力分辨其中的气息。
潮湿的水汽、水生植物腐败的味道、冷冽的风,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熟悉的腥臭!
白穹猛地停住脚步,她身后的陶西水结结实实撞上她的脊背。
“怎么了?”陶西水问。
但白穹没有回答,她抽出匕首握在手里,在大雾里寻找掠食者的方向。
那缕腥臭似有似无,难以捕捉,似乎只是她的错觉,但是白穹知道不会错,那就是掠食者的味道。
十秒。三十秒。一分钟。
白穹和陶西水停在原地整整三分钟,周遭都没有任何袭击他们的掠食者。
陶西水伸手拍了拍白穹的肩膀:“继续?”
白穹抿着嘴唇,最终还是再度迈开了步子,只是匕首一直被她反握在手里不曾放下。
靠近湖中心的位置,水雾最浓,但令白穹不解的是,那股腥臭的味道却几乎消失殆尽了,她皱着眉,将匕首放回刀套内。
环顾四周,她和陶西水已经走到了桥梁尽头。
但他们和对面的湖心建筑仍有一段距离,被横跨的湖水阻碍。他们需要向对岸传递消息,让对方放下吊桥,她和陶西水才能渡过这片湖水。
白穹上前几步,伸手拉动了设立在桥梁尽头的响铃,铃声牵动断桥对面的铃铛,一串串小铃铛依次传递,最后引动了一口巨大的钟。
绵延低沉的钟声响起,砸向了每一个人的耳朵。
对于周遭安宁的环境而言,这如同向平静的水面里丢下一块巨大的石头。没人知道这会引来什么。
白穹面上看似并无动作,但放在衣摆下的手已经握住了手枪。
陶西水看着面前平和的水面,开口道:“如果没人放下吊桥让我们通行,从这里游过去的概率有多大?”
“游过去?”白穹的目光往下一扫,“这个时节的湖水可不是人造泳池的温度。你想失温冻死?”
“而且,就算你能侥幸游到对面,”白穹的视线顺着对面的吊桥爬上墙,“你能徒手爬那么高吗?”
陶西水也仰着脖子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这简直就像是个城堡。
陶西水失语几秒,开口道:“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安全区修地像个古世纪的城堡,住在里面的是什么,等待解救的公主吗?”
“也有可能是坐拥财宝的野兽。”白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