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山说道,“今天是第一天,我们休整习惯一下,至于之后,我想最好还是日夜兼程赶时间到洛娜说的那个地方。现在有吃有喝他们不会在意太多,房车的权限也没人会抢,但之后如果不够……从人数上来讲,我们并没有优势。”
白穹点头:“我也不希望这个车队里未来会爆发冲突。”她伸了个懒腰,“看起来今天是最后一个可以稍微放松的夜晚了。”
“是啊。”怀山也道。
白穹看着怀山眼睛下的青黑,伸出手,隔着呼吸阀搭在怀山的眼睛上。
“睡吧。”她说,“剩下的交给明天再说。”
怀山看着眼前骤然变黑的视角,顺从地闭上眼。
“晚安,白穹,”他说,“明天见。”
早上八点整,老旧款式的闹钟尽职地铛铛铛响起来,把躺在车后座睡觉的舒一刀吓得一激灵,一下子滚到地板上了。
车里叮铃哐啷的声音吸引了白穹的注意,她敲了敲舒一刀的车窗,隔着一道玻璃,白穹的声音瓮声瓮气的:“一刀?没事儿吧?”
舒一刀扶着自己的腰慢慢坐起身:“没事。”
太久不活动,熬夜搬油桶,今天的腰就跟被人打了一顿似的。
舒一刀扣好呼吸阀,才一瘸一拐地下车,她看着跟昨晚一样光荣焕发的白穹难以置信,好像昨晚那个忙到凌晨都没休息的人不是白穹一样。
“看不出来啊,你的小身板,这么厉害呢。”舒一刀道。
白穹冲她一笑,没有接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今天出发,你想坐哪辆车?”
“啊?这还能选?”舒一刀问。
“那当然,”白穹贴近舒一刀的耳朵,小声道,“我可是告诉他们那两辆车都是你赠送的,别说穿了啊。”
舒一刀默默给白穹比了个大拇指,这下她也算是有正当理由加入这个队伍里了。
“不愧是你啊,白穹,我就跟你混了!”
白穹拍了拍舒一刀的肩膀,恢复音量对她道,“醒来了就去房车上找怀山拿早饭,每人一份。十分钟后出发。”
舒一刀转过头去,这才注意到这个点大家都已经开始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登车了,她算是最晚的一批了。舒一刀连忙小跑着去房车拿了自己的食物份例,然后一溜烟跑回白穹车上。
白穹看着舒一刀一溜烟冲上副驾驶座,眼疾手快地插好安全带,捧着压缩饼干一口没动的样子,挑眉道:“最后跟你确认一遍,是要跟我走吗?这辆车是要去探路的,最危险哦。”
“坐这么炫酷的跑车,就算是死也算死而无憾了!”舒一刀高举着水杯,拔开自己的呼吸阀,把半杯水一饮而尽,豪迈道,“开车吧!”
白穹噗嗤一笑,没给舒一刀后悔的机会,油门启动,发动机轰鸣声炸起,率先窜了出去,留原地的众人一脸呆滞。
陶西水趴在房车窗户上看着远去的白穹的车影,嘴里啧啧有声,“总感觉白穹她的画风和我们不是同一个……”
“羡慕了?”他身侧横插进来一个声音,洛娜站在他身旁,戴着皮质手套的右手撑在一侧的小桌板上,正似笑非笑地居高临下打量他,“怎么不跟着一起过去?引擎盖里应该还能挤下一个你。”
陶西水干笑两声:“说说而已。”
陶西水一边说一边打算起身,却被洛娜的另一只手按回座位上:“别着急走啊。”
洛娜支起一条腿卡在陶西水的双腿中间:“怎么?跟我在一块这么不乐意?”
“误会。”陶西水举起双手,连忙说道,“这绝对是误会。”
“哦?误会,”洛娜慢条斯理地解开手套,伸出两根手指朝陶西水的身前探去,双指一夹,勾住陶西水衣服口袋里的一张纸条。
洛娜当着陶西水的面展开纸条,把上面绘制的地图和标注从头到尾都念了一遍。洛娜捏着纸条,弓下腰,拍了拍陶西水的脸颊,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洛娜几乎是贴着陶西水的耳朵问出声。
“这也是误会?”
陶西水还没来得及回答什么,房车车门被哗啦一下拉开,门外站着正打算上车的怀山。
洛娜和陶西水的头同时转向怀山。
怀山看了看在位置上缩成一团的陶西水,又看了看虽然站着但几乎快贴到陶西水身上的洛娜。
怀山:“……”
他收回已经踩上踏板的脚,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陶西水连忙伸出手试图挽留怀山道:“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
怀山对此的回答是坚定而有力地重新关上了房车的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