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舒一刀说,“不过有几种特定情况,遇到危险的时候会是我,如果我心情沮丧或者崩溃,就会是小舒。平时我也能叫她出来,只不过时灵时不灵的。”
白穹边听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一刀,车锁你会开吗?”
舒一刀:……嗯?
***
美丽幸福小区的地下公共停车场在沉寂许久后迎来了两个不速之客,她们打破了这个车库自灾变降临后就0事故的记录。
两个身影轻巧越过杂物和柱子,来到了白穹之前记录过的几辆车位置附近。
白穹提着两个大桶,脖子上挂着软塑料管,匡匡两下放在地上。
舒一刀拎着工具袋,绕着车身走了一圈,然后拿出强力胶带,黏在车窗上往下缓慢一拽,车窗被拉下一道细缝。
然后舒一刀从工具包里掏出一个拧成特定样子的衣架,小心地从车窗缝里穿进去,用弯钩拉住车内的门把手,再用力一拽,咔哒,车门被顺利打开。
“嘿,之前没试过车门锁,比我想象中简单多了,”舒一刀道,“看来我还真有天赋。”
白穹:“……最好还是开辟个其他方面的天赋比较好。”
舒一刀乐了,拍着胸脯朝白穹保证道:“放心吧。我不会作奸犯科的,这属于特殊情况特殊处置。”
白穹拉开驾驶座的软垫,准备拉起打开油箱盖的按钮,舒一刀却制止了她。
“不从油箱里取,这些车大部分都有防盗装置,”舒一刀解释道,“就是悬浮球,必须用很细的管子才能伸进去,现下我手头没有,一会儿我干脆直接从下面去撬连接管这样,更快。”
白穹点点头,给舒一刀留出充足的操作空间。
“你这么懂车?以前学过机修?”
“早都没再上学啦,不像你们这些高材生,”舒一刀说,“我这病发作起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道,我妈不放心,带着我一起跑长途。她不太懂,觉得我这个病只要开心了就好了,她拉货到了新地方就带我好好玩一天再运新货回来。那时候我们都睡货车上,晚上怕油耗子来偷,她就带着我睡油箱底下,耳濡目染的,我也就跟着稍微懂一点。”
“对了,这些车的油箱都排空吗?”舒一刀问。
“除了那辆皮卡,”白穹一边回答,一边把另一个空桶搬到舒一刀身侧,“你去取工具那会儿,我回去了一趟,约好了我朋友一会儿会过来试着修修看。”
白穹说着扔给舒一刀一个新的呼吸阀,“到时候你记着戴上这个。”
舒一刀褪下手套叼在嘴里,单手拆开呼吸阀,学着白穹的样子扣在脸上:“好憋。”
“忍忍吧,”白穹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你的特殊。”
“好吧,”舒一刀妥协,“对了,你之前提起过的那个同样可以自由呼吸的幸存者呢?跟你们在一起吗?”
“没有。”提起这个话题,白穹微微垂下眼,目光落在自己的鞋面上,“她死了。”
舒一刀闻言愣住。
白穹拍了拍舒一刀的肩膀:“保护好自己。”
***
陶西水百无聊赖地撑着下巴坐在超市仓库的门口,看着面前的小区花坛和浑浊的空气,双目泛红,张嘴打了第三个哈欠。
白穹说是第一晚上守夜,让其他人都能睡个好觉,结果半夜是怀山把他提溜起来的,说是让他来看一会儿,他有事去处理一下。
陶西水原本以为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结果这俩人去了就没再回来。
他有充分理由怀疑这俩人是有预谋有计划地故意掉马桶了……陶西水面无表情地想,而且他们走得时候什么都没给他留下,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意外发生,他那破锣嗓子能不能把这俩人给喊回来。
直到天色蒙蒙亮起来的时候,陶西水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看到一辆皮卡缓缓驶来,驾驶座上的正是怀山,而在这辆皮卡之后,是一辆……
陶西水微微睁大眼睛,神情从震惊变成无语。
有没有人能给他解释一下,这里为什么会有一辆幽灵跑车柯尼塞格?!
还有,那里面坐在白穹副驾驶座上的陌生女人又是谁?!
没有人听到陶西水崩溃的心音。
他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这两个足足扔下他半夜的、狼狈为奸的家伙神态自然地下车、装箱,半点没有打算给他解释一下的意思。
倒是他们带来的女生率先走过来打了个招呼,朝他伸出手:“哈咯,认识一下?我是新来的,怎么称呼?”
陶西水麻木地握住对方的手指:“陶西水。”
“这个要放到哪里去?”舒一刀抱着一桶油,抬头问道。
“加进房车油箱!”白穹遥遥喊道,“陶西水你带她过去一下!”
陶西水:“……”
他在原地做了个深呼吸,才开口对舒一刀道,“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