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西水一手按着电梯键,另一只手伸出,拉过来一台轮椅,上面坐着一位老人。
怀山看清老人面容的一瞬间,打算摁下关门键的手一顿,抬头转向陶西水,眼中有不明显的火气:“你什么意思?”
“别生气嘛,怀山总工,”陶西水推着怀山爷爷的轮椅一起挤进电梯,“你看我发现你开走试验车都没有报告给洛娜,还不够有诚意吗?”
怀山看着陶西水沉默不语。
陶西水的热情贴了怀山的冷脸也不气馁,他向怀山伸出手:“认识一下?”
他的手悬在半空中,怀山毫无反应。
陶西水笑脸不变,继续说道:“我叫陶西水,隶属于楼里的外出小队,和白穹是队友。”
“哦。”
怀山总算有了一点反应。
陶西水收回手,主动摁下了运输梯的闭合键,他从口袋里勾出权限卡,在怀山面前晃了晃,“只有这张卡才能打开运输梯一层的大门。”
怀山微怔,表情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别这么抗拒,大机械师。我是来帮你们的。你以为洛娜不知道你有自己的小心思?”陶西水说着自来熟地揽住怀山的肩膀,“姓洛那女人给我交过底,她压根就不信你。你跟白穹的关系太亲近了。”
“如果没有我,你今天根本走不出大楼。”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你又为什么帮我?”怀山问。
“很简单,因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陶西水将怀山爷爷的轮椅卡在地上,朝着试验车的方向走了几步:“你应该听洛娜说过造这东西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但那是假话。”
“所谓的危机早已出现。楼里有人观测到外部毒障厚度日益增长,同时楼里空气过滤的设备日渐陈旧,不足以应对整栋楼所有住户的最低生存空气量,60层以下早已停止空气过滤,他们房间里的空气过滤管只是摆设。”
“如果按照目前的发展速率,可以想见,未来会有一天,外面的毒障厚度会远远超过这栋楼的高度,现在苟延残喘的陈旧设备也坚持不了多少年。”
怀山皱起眉:“到时候楼里的所有人都会死?”
“是除了洛娜那一小撮人之外的所有人。”陶西水补充。
“像洛娜那种人,如果可以,这辈子都不会揭开出她隐藏在幕后的身份,走出自己的舒适圈,”陶西水说,“但她怕死。怕痛苦地死去。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出现,她不介意压榨别人的生存空间。”
“你知道洛娜为什么会信任我吗?”陶西水忽然笑起来,自问自答道,“因为我在猜到洛娜的想法后,曾经向她提出过一个建议。”
“我说我有办法让楼里的住户体面地减员。”陶西水说,“首当其冲的就是外出探索准备时消耗资源量最大的外出小队,探索行动必须妥善地逐渐减少,不能让楼内住户察觉异样,这样才能将楼内的更多资源调配给上层楼的人,比如你们做出来的这个大家伙。”
“所以,白穹就是你选择开刀的第一个?”怀山说。
“不,那不是我的计划。”陶西水摆手,“你得相信我,其实我对你们没有恶意。之前那些只是我为了符合人设所必须完成的……表演。如果非要说我在白穹她的事上做了什么,也只是顺水推舟而已。你知道我不可能公然反对洛娜的安排。而如今的局面对你也算有利,不是吗?”
怀山沉默着,似乎在思索陶西水的可信度。
陶西水接着说:“我向洛娜提出的建议只是能使外出小队的人员数量逐步减少,交易芯片卡,掠夺幸存者的物资,换取晋升楼层的机会,只有心怀二意的队员才会死于幸存者的反击之下。如你所见,我并不是一个擅于或者说喜欢攻击别人的存在。”
“我们之间并没有不可化解的矛盾,我只是一个比你们多知道一点信息的人。”陶西水试图继续展现他的诚意,“而且我现在很乐意帮助你们。”
怀山抬起头,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